江月脸色剧变，躲到了江阳的身后。

而小水獭并非如何，它只是在江阳面前停了下来，又用一双后腿站立在水中古城的街头，双眼望着江阳。

“这...”十三长老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皮皮会如此主动靠近一个人。

下一刻，只见小水獭伸出了一只爪子，探向江阳。它的双眼盈动，似乎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阳沉默着，将手指放进了小水獭的爪子里。

小水獭猛然一颤，小爪子抓紧了江阳的手指。一双眼睛不断地闪烁，似有一滴滴泪水涌出。

下一刻，小水獭似疯了一般。

它一只小爪子抓着江阳的手指，伸出另一只小爪子疯狂地指着它身后古城深处那一片泥水浑浊的暗处！

一边指着，一边张着小嘴。

似在叫嚷着，哭泣着......

江阳猛然抬头，看向了那古城深处的方向。一瞬间，他似乎懂了小水獭的意思。

小水獭看着江阳的神色，似乎知道江阳懂了，率先转身朝着深处而去。

江阳也立刻一步迈出，跟着小水獭往深处而去。

“师弟！”令仪脸色大变。

“等等！”十三长老拦住了令仪，任凭江阳跟着小水獭往深处而去。

令仪看着身形融入昏暗之处的江阳，满是不解：“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月也跑到了十三长老的身旁，神色焦急。

“他怎么跟进去了？”

十三长老双眸望着江阳和小水獭消失的方向，神色同样不解：“老夫也不知道，从未见过皮皮如今日这般。”

“就像是.....它对柿子，比对我还熟。”

令仪茫然地望着周围的古城，最终还是看深处：“它不会伤害柿子师弟吧？”

十三长老摇头：“放心吧，若非被人逼急了它从不伤人。”

“看样子，它似乎认得柿子。”

“或许它哪一次外出，与柿子有过往来.....”十三长老猜测着，不然他实在看不懂皮皮对江阳的态度。

江月问：“皮皮究竟是什么？”

十三长老看了二人一眼，指了指一旁的石头。他迈步在水底，走了过去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沉默许久后，他抬头看向了裂谷之上的抚月门。

“皮皮，算得上是咱们抚月门的护宗灵兽吧.....”十三长老缓缓开口。

令仪和江月闻言呆然许久。

“护宗灵兽？为何我从来不知？”令仪满是疑惑，仿佛自己不是掌门亲传弟子一般。

十三长老目光闪着回忆：“老夫也不知道太多的事情。”

“只是听掌门师兄说，皮皮是数千年前，一个来到望舒原的前辈身旁所跟着的灵兽。”

“那位前辈死后，皮皮便留在了抚月门......”

.....

小水獭在前面游着，江阳在后面跟着。

一兽一人穿过浑浊的泥水之地，到了一处阴暗且破败的古迹水底院落中。

那院中藏着一座土包。

土包前，一块坟碑静悄悄的立着。仿佛是有一个人来到这世间一遭，却唯一能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