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陆沉砚败下阵来。
“砰!”
温葭用力甩上门,依靠着门板一路滑落跪坐在了地上。
她听着门外陆沉砚收拾东西。
陆沉砚在门外停了许久,久到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才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渐渐远去。
门外,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温葭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然后,她爬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一开始,她只想擦擦桌子拖拖地,把陆沉砚的气息抹掉。
但,渐渐的她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床上有他用过的枕头,被子上有他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她和他的合照,抽屉里还有几盒没用完的避孕套。
衣柜里,他给她买的衣服和包包占了一半的空间……
浴室里,他的刮胡刀、须后水静静地躺着。
他的蓝色浴巾也大咧咧地挂在自己粉色浴巾旁边。
淋浴用的拖鞋也挂在墙上。
梳妆台上,她的化妆品堆里夹杂着陆沉砚的护肤品。
楼下,他留下的东西就更多了。
吃饭的碗、筷子,喝水的杯子,咖啡机、全世界各地淘来的咖啡、沙发抱枕、他买的花和绿植,储物柜里甚至还趴着他的钓鱼装备……
理不完,根本就清理不完。
陆沉砚在她家里住了几个月,她的小房子就像是被陆沉砚腌入味了一样,每一个犄角旮旯都渗透进了他的味道。
温葭打扫着打扫着就又哭了。
这叫她怎么打扫得干净?
像是武侠电影里的高手,要经历过易筋洗髓。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温葭浑浑噩噩,半梦半醒的就躺到了第二天下午。
敲门声响。
她心念一动,以为是陆沉砚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她在期待什么呢?
人是她赶走的,狠话是她撂下的,这辈子她也是不准备原谅他了的。
或许是一夜之间,爱和恨转变地太突然。
脑子和心脏都还没适应过来。
意识和行为还有些剥离。
门还在敲。
温葭下楼开门。
门口站着陆沉砚的母亲,她身后站着陆川。
陆川看到温葭,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朝着陆沉砚母亲弯了一下腰,
“太太,你们聊。我在外面等您。”
陆沉砚母亲点点头,对温葭道:
“温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教养和礼节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冷漠和无情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温葭一天一夜没怎么睡,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
“有什么事么?”
她让开。
陆沉砚母亲停在门边看了一眼鞋子,温葭说了不用换,她才慢慢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含蓄地打量温葭的房子。
“陆川跟我说,阿砚之前跟你一直住在这里。真是苦了他了。”
温葭轻轻哼了一声。
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住在几十平的房子里就是受苦了。而她为了能在海城买下这么一所房子,几乎倾尽了所有。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您想说什么?”温葭没什么好气。
陆沉砚母亲打量完,站在客厅中央,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来,
“温小姐,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很意外。但,不管过程如何,至少结果是我想要的。我答应你的条件也会践诺,这是补偿给你的。”
温葭内心无波无澜。
现在她心里平静得很,像是累极了人,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生气也没有任何力气去激动。
她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冷冷笑道:
“这位太太,这点钱就想补偿我了?”
“那你想要多少?”陆沉砚母亲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亿!你有吗?”温葭抬高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