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虎,又看向裴长宁,心里有点懵。

这……

这唱的是哪一出?

周虎的眸光,微微一闪。

想骑马?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裴长宁。

这丫头,想干什么?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突然想骑马?

是真的只是想玩玩,还是……

别有所图?

周虎的心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裴小姐身份尊贵,不宜骑马。”

“战马性子烈,万一惊了马,伤到了小姐,我可不好和裴家交代。”

他说得客气,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不行。

开玩笑。

让她骑马?

且不管裴长宁的身份是真是假。

单说让她骑了马,就多了变数。

他不能冒这个险。

裴长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是我自己要骑的,又不是你逼我的。”

“真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自己的责任,跟你没关系。”

可周虎还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裴小姐,此事恕我不能从命。”

“战马不比寻常马匹,性子野得很,不是寻常人能驾驭的,万一伤到了你,我万死难辞其咎。“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裴长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看着周虎,缓缓道:“怎么,周校尉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不是我不给面子。”周虎沉声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裴小姐若是想骑马,等回了县城,我给您找最温顺的马,再派专人伺候,保证万无一失。”

“至于这些战马……还是算了吧。”

他的话说得很漂亮,滴水不漏。

可裴长宁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回县城?

回了县城,还由得了她吗?

裴长宁心中冷笑。

老狐狸。

比刀疤脸难对付多了。

不过,难对付,不代表没办法。

裴长宁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匹乌黑骏马上。

她指着那匹马,忽然道:“别的马,我没兴趣。”

“那匹……我看就不错。”

周虎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那匹?

那匹可是他的乌云踏雪!

他的坐骑!

这丫头……居然看上了他的马?

周虎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

乌云踏雪,是他花了百金才买来的。

百金啊!

那可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这匹马,不仅是他的坐骑,更是他身份的象征。

平日里,他骑着这匹马走在街上,不知道引来多少羡慕的目光。

现在,这丫头红口白牙一张,就想要他的爱马?

周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裴长宁,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这丫头,也太过分了!

先是摆谱让他亲自过来,现在又看上了他的马?

真当他周虎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裴小姐。”

周虎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匹马,是我的坐骑。”

“性子最烈,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小姐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