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压下心中的不舍,收回手,对着裴长宁道:“裴小姐,马就在这里,你随意。”

“不过……我话先说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这马性子烈,我劝您还是小心点。”

“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可别怪我没提醒过您。”

这话,听起来像是提醒,实则带着一丝威胁。

那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敢骑,摔死了活该!

裴长宁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周校尉放心,我虽身子弱,却还不至于连匹马都治不了。”

她说着,就朝着那匹乌云踏雪走了过去。

周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真要骑马?

他不信。

一个十四岁的世家嫡女,怎么可能会骑这种烈马?

别说是骑了,恐怕连靠近都不敢。

周虎心中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接下来要怎么做。

最好,别给他抓到机会了!

裴长宁走到马儿面前,停下了脚步。

乌云踏雪警惕地看着她,耳朵向后抿着,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裴长宁没有立刻靠近。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马儿。

过了片刻,她忽然伸出手,慢慢地,朝着马儿的鼻子伸了过去。

马儿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很抗拒。

裴长宁也不着急,就那么伸着手,静静地等着。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马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她没有恶意,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它往前凑了凑,用鼻子嗅了嗅裴长宁的手。

然后,居然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周虎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

怎么可能?

乌云踏雪的性子,他最清楚了。

除了他,谁都不让碰。

有时候连亲卫喂它草料,它都爱答不理的。

现在,居然主动蹭这丫头的手?

裴长宁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马。”

她赞叹道。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周虎,笑着道。

“周校尉,多谢了。”

“这马,我很喜欢。”

周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裴小姐喜欢就好。”

裴长宁又摸了摸马儿,然后道:“不过,现在太晚了,我也累了。”

“马先放这儿,等明天我走的时候,再一起带走。”

“没问题吧?”

周虎一愣,随即咬着牙说着:“没问题。”

“裴小姐只管休息,马,我替您看好。”

“嗯。”裴长宁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周虎淡淡道。

裴长宁又看了一眼乌云踏雪,才转身,走回了屋子。

“砰!!”

屋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周虎和一众亲卫,还有刀疤脸。

气氛,有些诡异。

周虎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屋门,眼神闪烁。

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周虎忽然转过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走。”

说完,他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亲卫们连忙跟上。

刀疤脸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