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5.56毫米子弹将面包车的车门打成了马蜂窝。火花四溅,碎玻璃如暴雨般砸在水泥地上。
八个外籍雇佣兵呈扇形散开,交替掩护,战术动作极其标准。他们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是真正在境外战场上见过血的战争机器。
火力压制的间隙,雇佣兵队长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更换弹匣,准备向秦牧隐蔽的集装箱包抄。
就在他们视线转移的瞬间。
头顶传来极轻的风声。
林啸从三米高的集装箱顶端一跃而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膝盖带着全身的重力,精准地砸在右侧雇佣兵的颈椎上。
“咔擦。”
那名雇佣兵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林啸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冲锋枪,没有开火,而是将枪托当成钝器,反手一记凶狠的横扫,重重砸在另一名雇佣兵的太阳穴上。
干脆,致命。武警特战连长在近身战中,就是一台高效的收割机。
队长猛地转头,刚要调转枪口。
一道银芒从左侧的阴影中闪出。陈远航像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切入了两名雇佣兵的视觉盲区。
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摸到这个位置的。
仓库左侧那排货架之间的缝隙不到半米宽,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都嫌挤,但临江市刑警支队副队长就是从那条缝里钻出来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在移动,更像是被人从阴影里直接“倒”出来的。
他手里攥着一把蝴蝶刀。没开刃,不是制式武器,是他自己的玩意儿。
陈远航在刑警队干了十年,审讯室里缴获的刀见过上百把,唯独这把跟了他最久——用他自己的话说,“不开刃是因为懒得磨,不是因为不能杀人。”
刀柄重击手腕麻筋,第一名雇佣兵手一松,枪械掉落。陈远航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一个贴身过肩摔,将其狠狠砸在第二名雇佣兵身上。紧接着,刀柄精准点在两人的咽喉下方,让他们瞬间陷入窒息的痉挛。
“敌袭!散开!”队长用英语疯狂大吼。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一台“重装坦克”冲了进来。韩铮根本不用武器。他顶着侧面的流弹擦伤,直接撞进剩下三名雇佣兵的阵型里。
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外籍壮汉试图用枪托砸韩铮的头。韩铮不躲不避,左手一把钳住枪管,右手握拳,腰部发力,一记毫无保留的直拳轰在对方防弹衣的陶瓷插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断了壮汉的三根肋骨,他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集装箱上。
赵铁柱紧随其后。他手里的钢筋呼啸生风,专打脚踝和膝盖。两声惨叫,剩下的两名雇佣兵当场跪倒。
不到两分钟。八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七个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队长彻底慌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他们连枪都没开,就靠肉搏把一个满编的战术小队给废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四下寻找目标。
突然,他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秦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队长怒吼一声,转身就要扣动扳机。
秦牧的动作比他快了整整一秒。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幽蓝的残影,直接贯穿了队长握枪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死死钉在旁边的木制垫板上。
手枪掉落在地。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太慢了。”
不远处的集装箱旁边,周永胜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花重金请来的境外精锐,在秦牧这五个人面前,就像是幼儿园里拿着玩具枪的孩童,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
周永胜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手里的黑色密码箱,拼命朝着码头边缘跑去。
海面上的信号灯还在闪烁,走私船就在前方。只要上了船,只要离开这片土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周永胜脚前的水泥地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
周永胜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一步。
秦牧手里拿着一把从雇佣兵那里缴获的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周永胜走去。
韩铮、林啸、陈远航、赵铁柱,四个男人呈半包围的姿态,跟在秦牧身后。
海风吹起秦牧那件洗得发白的地摊T恤,却掩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跑啊。”秦牧走到周永胜面前三米处停下,“怎么不跑了?”
周永胜转过身,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秦牧,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个人。这五张脸,今天彻底成了他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