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照灯熄灭的同一零点一秒,秦牧动了。

他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借着黑暗的掩护,直接从码头边缘无声无息地跃入海中。

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秦牧在水下睁开眼睛。

水流湍急。走私船的引擎还在怠速运转,螺旋桨搅动着暗流,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绞成肉泥。

秦牧像一条真正的海鬼,贴着船底潜行。

水上,韩铮的越野车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

“弃车!”韩铮大吼一声,一脚踹开车门,拉着赵铁柱在越野车爆炸前的一瞬间滚进旁边的废弃轮胎堆里。

轰!火光冲天。

船上的机枪手停止了射击,甲板上一片死寂。

“长官,目标车辆摧毁,没有看到尸体。”一名雇佣兵向对讲机汇报。

“继续盯着!幽灵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扩音器里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六分钟!”

船尾。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搭在湿滑的锚链上。

秦牧无声地浮出水面,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脸庞滑落。他只换了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顺着锚链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船尾甲板。

后腰的手枪还在,但他没有拔枪。

枪声会引来所有人。

两名雇佣兵正背对着他,紧张地注视着码头方向。

秦牧像猫一样摸上前。

三步。两步。一步。

他突然暴起,双手同时探出。左手捂住左边雇佣兵的嘴,右手军刺直接贯穿其后颈;同时右脚猛地一踹,精准踢在右边雇佣兵的膝弯处。

右边雇佣兵刚要跪倒,秦牧已经拔出军刺,反手一抹。

没有任何惨叫,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甲板上。秦牧伸手托住他们,没发出半点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捡起其中一人的战术匕首,继续向船头推进。

甲板中段,就是那两挺重机枪的位置。四个机枪手加上六个护卫步枪手,十个人构成了绝对的火力网。

十字架就立在重机枪后方五米处。

老杨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去船尾看看!”一个机枪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冲两个护卫偏了偏头。

两人端着枪刚走到通道拐角。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抓住第一人的衣领猛地往里一拽,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第二个人大惊失色,手指刚搭上扳机,一把带血的战术匕首已经精准地钉进了他的咽喉。

“敌袭!在船尾!”

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大吼出声。

但秦牧已经不想藏了。

剩下的距离太短,障碍物太少,潜行已经失去意义。

秦牧拔出后腰的手枪,从掩体后闪身而出。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三个护卫步枪手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下。

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但重机枪的枪管太长,近距离调转极其笨重。

秦牧根本没给他们开火的机枪。他踩着一旁的木箱腾空而起,避开扫射范围,直接落入机枪阵地正中央。

那双在国防部被登记为“特殊管制武器”的双手,彻底解除了封印。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扣腕、断喉、折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