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接受腔的材质换成了硅胶橡,材质与人体皮肤接近,可以减少摩擦,病人戴上轻便舒适。

硅胶橡淮林没有,杨政从上海带回了一大袋子,那是一年来,杨政做假肢时,收集的废料。

当然,董教授也偷摸支持了一些。

硅胶橡是国家定点定量供应,收集一袋子,也是在保证假肢质量的同时,抠搜节省下来的。

“杨政,师父由衷的佩服你,都说你妹妹攀了高枝,我看啊,周家也是攀了高枝的。不是你,你妹夫五年内无法独立行走。”

看着这些琐碎的材质,陈严很是感动。

“师父,我跟董教授学习做假肢,就是想让文辉戴上全国最舒服,最轻便,最耐磨的假肢。”

“我明白,你是为了偷艺偷材质。”

陈严笃定的说,杨政支吾了,其实,当初去学习做假肢,主要是为了给师父换药。

陈严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我的徒弟就是我的,至于上海那一个,徒弟不过是利用他。

“杨政,陈师傅,这么简陋的仪器,真的能做出假肢吗?”赵金涛疑惑的问。

“当然能,没有扫描仪的时候,我们都做出来了。大雪纷飞,我和杨政一趟一趟的取模。修模可是一刀一刀的手工活,稍不注意,就偏了。最后固化弄不好,就得重新浇灌。一次又一次,你以为做一对假肢那么容易啊?”

陈严不满的瞟了一眼赵金涛,你一个学农业的,懂什么工业?

赵金涛脸红了,对杨政的工业技术,也多了几分敬意。

“师父,我没有很多时间留在淮林,年后,取了模型,您自己做,能不能行?”杨政小心翼翼的问。

“没问题,只要师傅有心,就没有干不成的事。文辉他妈妈,给我弄了很多止痒片,听说那东西贵得很,我给钱她不要,刚好,做一对假肢,算是报罗院长的救命之恩。”

“师父,谢谢您了,我就知道您能成。”

“嘿嘿,以后有事做了,不用天天窝在家里听收音机了。”

“师父,小腿要改用铝合金,下面的脚掌要用聚氨酯,可我没有弄到,董教授也没有。”

“这……铝合金唐平能搞到,至于聚氨酯,要找化工厂厂长。”

“我们淮林化工厂有生产吗?”

“没有,但是化工系的,他们有关系,等我年后问问唐平有没有办法。”陈严思考着。

“为什么不找周叔?”赵金涛不解的问。

陈严抬眼说:“周副省长开口,什么假肢都有人送上门来,他收了,就得为别人办事。一来一往,人家捏着周副省长的把柄,有些事不办不好,办了,说不定还要被举报。我们做就不一样,我们与周文辉是私下感情。所以,做假肢的事,不能牵连到周副省长。”

“我,对不起,陈师傅,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赵金涛脸又红了。

“周副省长是位好领导,我们作为家里人,不能拖他后腿。做假肢是我们与周文辉罗院长的交情,与周副省长没有关系。缺少的材料,我去找唐平要。”“

师父,谢谢您,需要的材料,我没有跟周叔提,就是怕他爱子心切,动用权力,落得他人话柄。”

“嗯,做得对。好啦,你师娘应该做好饭了,我们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