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一个,见过苏宸本尊长什么模样。

苏宸反倒觉着,这般没人认得,清静。

...

那孙龙熟门熟路,把苏宸领进了城中最气派的一座酒楼。

醉仙楼。

那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亮得晃眼。

刚一进门,一股子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

楼里头,丝竹之声不绝。

几个身着轻纱的女修,穿梭在席间,替客人斟着酒。

孙龙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一双眼睛,已经开始在那些女修身上打转了。

苏宸瞧着他那副模样,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这色批。

苏宸端起小二刚斟上的酒,呷了一口。

那酒,入喉,一股暖意直往丹田里钻。

倒是不错。

苏宸正要再饮一口。

那楼里头,忽地起了一阵骚动。

苏宸偏过头。

大堂那头,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修士,正围着一个散修模样的老者。

那老者身边,还护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那姑娘面黄肌瘦的,一脸惊惶,死死地攥着老者的衣角。

为首那个锦袍公子,抬脚就把老者那小摊子给踹翻了。

摊上那点可怜巴巴的灵草,撒了一地。

“老东西。”

那锦袍公子拿脚碾着地上的灵草。

“识相的,把你那孙女留下。”

“我家公子瞧上她了,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公子身后,几个帮闲的修士,嬉皮笑脸地跟着起哄。

那老者护着孙女,连连磕头。

“公子饶命......”

满堂的修士,竟没一个敢吭声。

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低着头,只当没瞧见。

苏宸把玩着手里那只酒盏。

那盏是白玉的,盏壁上还刻着几尾游鱼。

苏宸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界。

今日自己救了这一个。

明日呢?后日呢?

这天底下,被人这般欺凌的散修,多如天上的星子,自己救得过来?

更何况,自己如今身份敏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苏宸也并非没有恻隐之心,看来事后不如让这两个散修去落雁城。

最起码落雁城对散修还是很友好的。

没有修士敢欺凌散修。

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就看他二人的造化吧...

苏宸移开了目光,又呷了口酒。

这本不是他该管的闲事。

可他身边那孙龙。

那双方才还在女修身上乱瞟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钉在了那锦袍公子身上。

“宸哥。”

孙龙压低了声音。

“这帮孙子,忒不是东西。”

“那穿锦袍的,是本地一个叫钱通的纨绔,平日里就仗着有个靠山,横行霸道惯了。”

孙龙咬了咬牙。

“这老者,我瞧着面善。”

“像是往年给我雪渊宫送过灵草的散修。”

孙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事儿,我管定了!”

苏宸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

还没等他把人拦下。

孙龙已经跨了出去。

一道无形的威压,轰地就压了过去。

那几个帮闲的,不过金丹,元婴的修为。

当场就被压得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那锦袍公子钱通,一个筑基后期,脸都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