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困在这儿了。”

“出不去了。”

江诗雨明显有些麻了。

苏宸靠着塔壁的另一头。

倒是不慌。

塔顶上头,不知裂了道什么缝。

一缕极细的光,漏了下来,正落在他脚边。

苏宸抬脚,踢了踢那缕光里头浮着的灰。

也不知这塔,搁了多少年了。

“我说姑娘。”

苏宸慢悠悠地开了口。

“方才那口气,哪儿去了?”

江诗雨抬眼剜了他一眼。

“都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贫?”

“外头那群畜生,一头就能把你我拍成肉泥。”

“怎么。”

“你倒是有法子?”

苏宸没吭声。

只是笑吟吟地,瞧着她。

江诗雨被他瞧得,心里头发毛。

“你笑什么?”

苏宸也不答话。

只是把靠在塔壁上的身子,慢慢地,直了起来。

方才那副捂着后背、快断气的窘样,一扫而空。

一股子精纯到了极点的灵力,自他周身,缓缓地,荡了开来。

那灵力一出。

石塔里头那点子陈灰,都被震得,簌簌地往下掉。

江诗雨傻了。

彻彻底底地,傻在了当场。

这灵力。

这分明是,化神后期大圆满的气象!

半点不虚。

“你...”

江诗雨的舌头,有点打结。

她指着苏宸,那根手指头,都在抖。

“你早就好了?”

苏宸咧嘴一笑。

冲她眨了眨眼。

“姐姐,你才看出来啊。”

江诗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这才回过味来。

好啊。

姓苏的。

从头到尾,都在耍她!

自个儿方才,还一口一个废物地,在心里头骂他。

还让他叫姐姐,让他事事都听自己的。

敢情人家,压根就没伤!

“你个小子!”

江诗雨气得,牙都痒了。

“你耍我!”

苏宸摊了摊手。

一脸的无辜。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几时耍你了?”

苏宸往塔壁上一靠,又翘起了个二郎腿。

“打头到尾,我可一个字的假话都没说。”

“我是说,我伤了。”

“可这伤,养一养,不就好了?”

“再说了。”

苏宸拖长了调子。

“姐姐你,自个儿也没问过我,恢复了没有,不是?”

江诗雨:“...”

得。

这话,还真挑不出错来。

从进那石门起。

这丫头就仗着自己法宝多、修为看着高。

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乖。

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他。

自然也懒得问,他这伤,好没好。

江诗雨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那月白的衣襟,随着这一下一下,起伏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骂。

可又找不出词儿来。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你方才,还叫我姐姐!”

苏宸乐了。

“是啊。”

“我伤着的时候,自然得叫姐姐。”

“图个安生。”

苏宸慢悠悠地,把那二郎腿放了下来。

“可这会儿嘛...”

苏宸往前凑了凑。

那双眼睛里头,透着股说不出的坏。

“情形,好像反过来了。”

江诗雨的心,咯噔一下。

坏了。

“我算了算。”

苏宸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冰凉的塔壁上,虚虚地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