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子。”

“你这榆木脑袋。”

陆瑶的指尖,捻着一缕搭在胸前的青丝。

“那至宝,落在苏宸身上。”

“你当,他真留得住?”

血煞子一愣。

“陆仙子的意思是......”

陆瑶勾了勾唇。

“方才那拍卖行里。”

“那些个化神后期的修士。”

“为何,没一个,敢跟苏宸争那笔?”

血煞子瞪着眼。

“难不成......”

“不错。”

陆瑶的声音,慢悠悠的。

“是本座,提前,吩咐下去的。”

“让他们,都别出手。”

“把那至宝,让给苏宸。”

血煞子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陆仙子。”

“你,这是何苦。”

“到手的至宝,往外推?”

陆瑶从软榻上,起了身。

那双赤足,踩在冰凉的玄玉地砖上。

“何苦?”

“血煞子。”

“你且想想。”

“如今,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把那苏宸,哄得开开心心的。”

“让他,舍不得走。”

“安安分分,在这不夜魔城里,待着。”

陆瑶踱到那窗边。

指尖,在那冰凉的窗棂上,一点。

“等李长风前辈,到了。”

“便是,那苏宸的死期。”

“到了那时候。”

“他身上这至宝。”

“连带着他储物袋里那点家底。”

“还不都,是你我二人的?”

血煞子听着听着。

那张满是煞气的脸上。

慢慢地,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

“妙啊!”

“陆仙子。”

“还是你,想得周全!”

“老夫,这就服了!”

陆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也懒得,再理会。

回过身。

冲着门外,那侍立的一个女修,勾了勾手指。

“去。”

“把那个,伺候苏宸的丫头。”

“给本座,叫来。”

“本座,有话,吩咐她。”

那女修应了一声。

躬着身,退了出去。

阁楼里。

那系在陆瑶脚踝上的金铃。

随着她走动。

叮铃,响了一声。

...

那支毛笔,躺在苏宸的掌心。

笔杆上的大道之纹,在夜明珠的光下,若隐若现。

苏宸把它,握在手里。

心里头,那点急切,是压不住了。

夜长梦多。

这至宝一现世。

明面上,是没人敢跟他争。

可暗地里。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物件呢。

只有,尽快,把这笔,炼化成自个儿的本命法宝。

苏宸,才能安心。

寻常修士,想炼化这等古宝。

没个数月的苦功,根本下不来。

可苏宸不一样。

他有天劫之力。

那玩意儿,用来驯服这等桀骜的古宝。

再合适不过了。

怕是,几个时辰,便能成。

只是。

苏宸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一旁的婴宁儿身上。

这丫头,还在呢。

炼化本命法宝,那是何等隐秘的事。

有个外人在场。

到底,不方便。

苏宸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丫头,支开。

那纱帘外头。

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女修,提着裙,走了过来。

那女修生得,极是妖艳。

一双眼,尾梢挑着,勾人得很。

她走到纱帘外。

也不进来。

隔着那层薄纱,盈盈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