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云抬手，光球对准她。

“再往前，别怪我出手。”

“住手。”

冥王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

夜凌云的动作顿住。

他回头看向冥王。

冥王的目光平静，黑色火焰般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让她过来。”

夜凌云沉默了一瞬，收回手，退到旁边。

天羽走过他身边，一步步走上台阶。

火麟飞看着她的背影，瞳孔在颤。

“天羽……”

她走到冥王面前。

冥王坐在王座上，俯视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天羽的眼眶红了，突然，她双膝跪地。

“爸爸~”

轰！！

全场寂静。

壁龛里的火焰还在噼啪燃烧，但大殿里安静得像坟墓。

火麟飞的表情凝固。

“什么？？！”

玄武号里，苗条俊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天羽喊冥王爸爸？！”

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尖叫，BabOO在旁边也炸了毛，飞来飞去。

夜凌云面色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盯着天羽的背影，又看向冥王。

狮王站在台阶下，金色瞳孔里的竖线缩成了一条缝。

他一直不知道冥王的骨肉去了哪里。

没想到，就是她。

“难怪她有凤凰族的异能锁……”狮王低声说，“原来如此。”

火麟飞第一个冲上去。

他跑到台阶下面，仰头看着跪在冥王面前的天羽。

“天羽！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

“你叫他……爸爸？！”

天羽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微微颤动，头低着，看不到表情。

“……对不起，火麟飞。”

她的声音很轻。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火麟飞的拳头攥紧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如果不是你，我和苗条俊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停了一下。

“玄易子师父……也不会死。”

天羽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这时，冥王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火麟飞。”

火麟飞抬头看他。

“你不需要怪她。”

冥王靠在王座上，半透明的身体比之前凝实了很多，暗黑色的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幽光。

“十万年前，天羽刚出生不久，圣战爆发，我把她托付给了玄易子。”

冥王的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柔和。

“玄易子，还有你们。”

他顿了一下。

“我，我们曾经是朋友。”

火麟飞愣住了。

“我们……是朋友？”

冥王点头。

“十万年前，雪皇步步紧逼，最终，我让玄易子带着天羽离开了。”

火麟飞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还带着刚才和狮王战斗留下的血迹。

“那……雪皇是坏人吗。”

元正立刻开口。

“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十万年沉淀下来的坚定。

冥王看着他，目光平静。

“雪皇不是坏人。”

“那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