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向贾三飞,一副过来人的心态。

“你尽管听王妃的话去做便是,王妃心里比你清楚,她不是莽撞冲动的性子,凡事自有分寸,咱们只需要把底下的人管束牢靠了,行事多多谨慎些,其他不必过多瞻前顾后的。”

贾三飞怔住了,原本心里千头万绪,预想过母亲会担忧会劝阻,却没料到她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娘,你可听明白了?这事的风险可不小……”

贾母轻轻摆了摆手:“是非对错分得明白就行,王妃既有这份仁心,咱们不必畏首畏尾,只是叮嘱你手下办事之人务必管好自己的嘴,万万不可张扬外露出去,这才是咱们最该做的。”

贾三飞低下头想了一下,她不是不愿去办,只是担心李小草总是心软遭受流言蜚语。

她作为曾经的下属,如今又是李小草的嫂子,便想替她多想一层。

可是她娘刚刚说的又有些道理。

人命当前,其他都是次要的。

想明白之后,贾三飞从她娘的院里告辞离开。

另外一边。

大皇子唤来贴身侍奉的宫女晚翠,将手中的宫灯交给她。

“你出宫一趟,把这盏灯亲手讲给李念禾,就说是我说的,让她用这盏灯照明。”

他还想说,有了这盏灯的,就好像有他在身边陪伴。

又担心说的太多了,李念禾会恃宠而骄,便把多余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晚翠恭恭敬敬的接过那盏灯,出宫去了大皇子宫外的府邸。

她进去李念禾一个人的院子时,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时不时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若不是她知道里头有人,就眼前这副场景,她可是万万不敢接近。

晚翠同时暗赞大皇子思虑周全。

好在她来了,要不然,李念禾怕是要受不住孤寂,说不定会再次回去李家。

那他们之前的谋划可全都白费了。

她挑着宫灯进门时,李念禾正缩成一团,抬头看过来。

“是你?”李念禾抹了一把眼泪。

向晚翠身后张望。

晚翠身后空荡荡的,哪有她所期盼的那道人影。

她满心失望,倔强的收回目光,“你来做什么。”

晚翠也不恼,只笑着朝她走了两步,将那盏灯往前递了递。

“姑娘,大皇子心里头惦记姑娘,可又出不来,便让奴婢把这个送过来。”

李念禾的目光落在晃动的火苗上,她不明白,大晚上的,大皇子送来一盏灯做什么。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她心里头又憋闷又委屈,缺的是大皇子的关心,而不是一盏灯。

这间屋子虽然破落,蜡烛还是有的。

她才不稀罕。

晚翠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姑娘倒是真性情,心里怎么想,脸上全都表现出来。

“姑娘,你年纪小,不懂大皇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