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耳朵里听不进去其他,只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仔细筹划待会儿皇上问话时,他该如何应对。

贺兰宁被问话,一脸得意的斜睨着大皇子苏允西。

“臣妾听闻,大皇子有意于湘王妃的侄女,想要收了人家做什么?哦,做通房的丫鬟。”

说到这里,贺兰宁用手帕抵唇轻笑一声。

“这不是在打湘王府的脸吗。”

她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已经沉下来,眼看就要发怒。

她又接着拱火。

“湘王妃的侄女就算是门不当户不对,可说到底也是湘王府的亲戚,又不是下人奴才,怎的到了大皇子面前,就只能配做侍妾了?”

贺兰宁的话说得轻松,语气里还带着轻笑,落在苏允西耳中,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雳。

他什么时候说是通房丫鬟了?

就算他母后找人说亲,提出来的也是妾,哪里是通房的丫鬟。

只是他心里把李念禾当做通房丫鬟,可他从未对外人说起过。

宁妃娘娘又是如何得知。

她分明是胡说八道。

苏允西拱手辩解,“父皇,绝无此事!”

苏景泰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他怒拍桌案,“啪”的一声。

贺兰宁心疼的想要去握手,“皇上,你这是做什么,疼坏了吧。”

苏景泰甩开了,指着自己的大儿子,“你这个……”。

他想说小畜生,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改了口。

“逆子!真是个逆子,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苏允西不服气,他怎么无情无义了,就算是让李念禾做通房,那也是李念禾自愿的,他又没有强迫。

更何况,他和湘王府本来就没有情义可言。

他最初只是想拉拢湘王府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是湘王府不知好歹不识抬举,一次次拒他于千里之外。

好像他是毒物一般避之不及。

“父皇,你为何不肯听听儿臣的话,怎的就偏听偏信宁妃娘娘一面之词?”

苏景泰还没说话,贺兰宁又抢先一步。

“大皇子这话说的,听起来甚是奇怪,听大皇子的意思,是本宫在污蔑你咯?”

大皇子想说是,却又不敢。

“儿臣并非这个意思。”

贺兰宁得意的哼了一声,“皇上,眼下苦主就在眼前,臣妾是不是瞎说,皇上一问便知。”

李小草看看苏景泰,又看看贺兰宁,眼睛都不够用。

他们三个人一台戏,根本没有她插话的机会。

现下被问到头上,她才有了开口的机会。

李小草抱拳,“皇上,臣妇本不愿因为家事打扰皇上的清净,眼下也实在是没了法子,这才进宫叨扰,皇上可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急躁。”

苏景泰听出李小草话里头隐忍的关切。

他的心暖暖的。

刚刚烧起来的怒火也熄了大半。

“来人,给湘王妃看座。”

小太监搬来太师椅,李小草走过去侧身坐下来。

“多谢皇上。”

苏允西紧咬后牙,他进来大半日,都没有落座的待遇,凭什么她湘王妃就能坐下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