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这些,苏允西扑通跪倒在地。

“儿臣全都听父皇的,任凭父皇做主。”

“皇儿,怎么连你也……”皇后捂着胸口,鼻子发酸。

她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就连捆绑在一起的儿子,在皇上和她之间做选择时,儿子竟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对面。

贺兰宁轻笑一声,“还是大皇子脑袋瓜儿灵光,知道选谁对自己的最为有利。”

李小草却未因为赶鸭子上架而高兴,她只看出苏景泰强装无事下,眼底露出的疲惫。

“皇上,既然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臣妇还是先告退了。”

她不想再打扰苏景泰休息。

她还要出宫去,接着寻访名医,为苏景泰治病。

苏景泰好不容易见到李小草,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怕是见一面少一面了,他不舍得就这样让李小草出宫去。

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挽留。

贺兰宁同样不想刚刚进门没多久就离开。

她来十回有八回见不到皇上,今日还是沾了李小草的光,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又不得不面对事实。

若不是李小草来了,她今日还是见不到皇上的面。

好不容易进了门,就不能轻易离开。

“湘王妃急什么,既然两个孩子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该把亲事的细节说一说。”

苏景泰头一回觉得贺兰宁说话中听,他跟着点头,“对,婚姻大事岂能草率,一辈子就一次,是该把其中的细节好好说说。”

皇后娘娘冷哼一声,可真有意思,为了挽留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不惜用儿子的后半生幸福来换。

皇上心里明镜似的。

那李家的姑娘出生乡下,家里又是最低级的商户,李念禾又是出身坤元书院,坤元书院不被世家大儒认可。

李念禾如何能配得起她的皇儿。

可皇上在李小草面前,早就不像个皇帝,倒像是李家的三孙子。

皇后娘娘越想越气。

“皇上,这桩亲事臣妾不同意!”

苏景泰的笑容僵在脸上,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皇后又突然反悔了。

“皇后不是说,两个孩子两情相悦,皇后又突然反悔是什么原因?”

皇后娘娘心里头被醋坛子填满,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她自认为没有去撕扯李小草的头发,已经算是端庄体面了。

“皇上,皇儿是咱们的头一个孩子,即便皇上没有立他为储,可除却他,还有谁能够继承大统?皇上又是如何忍心给皇儿随意匹配一个乡野丫头当正妻?”

她说了这些话,只觉得心里头无比畅快。

原来憋了一肚子委屈,索性一股脑的吐出来。

“大皇子的正妻,那就是将来的皇后,你看看那个李念禾,她哪一点能担得起东宫?如何做主东宫?又如何执掌凤印!”

“皇后娘娘是想替皇上做主吗?”贺兰宁最不愿听皇后给自己脸上贴金。

皇上什么时候说过,要立大皇子为储君了。

她的儿子如今随湘王出征,只要打了胜仗回来,皇上一定会先给五皇子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