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接到老师电话时,正在和周律师确认材料清单。

来电显示是小宝幼儿园。

她心里立刻一紧。

“老师您好,是小宝有什么事吗?”

老师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点担心。

“一辰妈妈,孩子身体没事,您别紧张。是这两天一辰情绪有点低落,午睡前哭了两次,说想妈妈。今天画画的时候,他画了一栋房子,说想住在妈妈家。”

沈南星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她走到窗边,声音尽量平稳:“他有没有和小朋友冲突?”

老师在电话那头耐心解释:“没有。一辰平时挺乖,就是这几天比较黏老师。我们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变化,他说爸爸结婚了,家里多了一个阿姨,奶奶和阿姨会吵架。”

沈南星闭了闭眼。

还是影响到孩子了。

她最担心的事,正在发生。

老师又补充了孩子午睡的情况:“孩子表达得不完整,我们也不方便多问。但他最近午睡质量不好,醒来会找妈妈。我想着还是跟您沟通一下。”

沈南星稳住声音:“谢谢老师。我会关注,也会和孩子爸爸沟通。”

挂断电话后,她把通话内容立刻记录下来。

小宝幼儿园老师来电。

孩子午睡前哭,表达想妈妈。

画妈妈家。

提到爸爸结婚,家里多了阿姨,奶奶和阿姨会吵架。

午睡质量下降。

记录写完,她没有立刻给顾承安打电话。

她先给周律师发了消息:

“小宝老师反馈孩子情绪低落,提到顾家争吵。我已记录。是否需要让老师出具书面沟通记录?”

周律师回复:

“可以先请老师以家园沟通记录形式客观记录孩子表现,不要求评价家庭责任。后续作为孩子情绪状态参考。”

沈南星回:“明白。”

下午,大宝班主任也发来消息。

内容更简短。

“一鸣妈妈,最近一鸣数学作业错题明显增多,上课有走神情况。孩子以前比较稳定,想和您沟通一下近期家庭情况是否有变化。”

沈南星看着这条消息,心一点点沉下去。

大宝更会忍。

他不哭。

不闹。

但他的状态会掉下来。

她给老师回了电话,说明近期家庭结构变化,麻烦老师多关注孩子情绪,也表示自己会和孩子爸爸沟通。

老师叹了口气:“一鸣很懂事,有时候懂事的孩子更容易把事情憋在心里。家长要多陪陪。”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沈南星把情绪压下去:“我知道。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后,她把大宝的情况也记录进去。

然后,她给顾承安发消息。

“今天小宝幼儿园老师和大宝班主任分别联系我,反馈两个孩子近期情绪和学习状态变化。小宝午睡前哭,表达想妈妈,提到家里争吵;大宝作业错误增多,上课走神。请你今晚方便时通话,讨论孩子照护和探视安排。”

消息发出去后,顾承安没有立刻回。

沈南星也没有等着发呆。

她打开抚养权材料文件夹,新建了一个文档:

孩子近期情绪与学习变化记录。

她把老师反馈、日期、时间、沟通方式一项项写清楚。

写到最后,她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字。

她没有因为顾承安再婚而闹。

没有因为顾母炫耀而争。

也没有主动挑起顾家的矛盾。

可孩子的状态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们需要更稳定的环境。

晚上七点,顾承安终于打来电话。

声音里满是疲惫。

“老师也联系你了?”

沈南星只给了一个字:“是。”

顾承安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最近家里有点乱。”

沈南星没有接“有点”这个词。

她把结果讲得直接:“孩子已经受影响了。”

电话那头,顾承安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