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发烧是在半夜。

凌晨一点多,顾承安被敲门声惊醒。

顾母站在门口,脸色慌张。

“小宝好像发烧了。”

顾承安立刻起身。

儿童房里,小宝脸颊通红,缩在被子里,嘴里一直喊妈妈。

大宝也醒了,站在床边,脸色发白。

“爸爸,他好烫。”

顾承安摸了摸小宝额头,心里一沉。

温度不低。

他去拿体温计。

顾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是不是晚上着凉了?我就说不要让他总去沈南星那里,来回跑容易生病。”

大宝立刻抬头:“不是妈妈那里。”

顾母急得声音都变了:“你还护着她!”

顾承安眉头紧皱:“妈,现在先别提这些。”

体温三十九度二。

顾承安虽然是医生,但真轮到自己孩子半夜发高烧,仍然心里发紧。

他检查小宝喉咙,听呼吸,又问大宝晚上有没有咳嗽、呕吐。

小宝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哭着喊妈妈。

“我要妈妈……”

顾母脸色一沉:“你爸在这儿,喊什么妈妈?”

小宝哭得更厉害。

大宝站在旁边,眼圈红了。

“爸爸,给妈妈打电话吧。”

顾承安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

他犹豫了几秒。

不是不想打。

是这段时间,他和沈南星之间已经走到律师函、调解、审理的阶段。

半夜打过去,像是承认自己处理不了。

可小宝烧得发抖,嘴里一直喊妈妈。

那些面子忽然变得很可笑。

顾承安拿起手机,拨给沈南星。

电话几乎响了两声就接通。

沈南星的声音带着睡意,却很快清醒。

“怎么了?”

顾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宝发烧,三十九度二,一直喊你。”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有没有抽搐?呼吸怎么样?精神反应?”

她的急诊护士本能一下回来了。

顾承安迅速报出孩子的状况:“没有抽搐,呼吸还可以,精神差,哭闹。”

“先物理降温,按体重给退烧药了吗?”

“还没。”

“别乱叠加用药。”沈南星语速很快却稳,“我现在过去。你们准备医保卡、病历本、孩子外套。必要的话直接去医院。”

顾承安已经拿起车钥匙:“我送他去医院。”

“我去医院和你们汇合。”沈南星已经下床,“把医院定位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