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傅远珩步步为营,伪装成苏玥欣亲戚的身份接近她的老相好。
初来时他放低身段,巴结老头,什么没下限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凭借着当过兵,身手谋略不错,他替老头摆平过好几桩棘手的地盘纷争。
鞍前马后,费尽心思博取信任。
最后老头收他做了干儿子。
可老头万万想不到,自己是引狼入室。
权力到手的那一刻,傅远珩便不再留半点情面。
借着帮老头调理身体的名义,悄悄在药里动了手脚,一点点蚕食了对方的身体。
直到老头昏迷不醒,再也无法开口理事。
如今,老者名下的码头渠道,尽数落到傅远珩手中。
房间里一名黑衣手下躬身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傅先生,几个元老还有些不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妥当了。现在码头这边的弟兄,都认您。”
傅远珩淡淡应了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不服的人,留着只会坏事。”
他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
“把咱们的渠道理顺,不要声张,一切照旧。”
“是。”
手下犹豫了一瞬,吞吞吐吐地继续禀报。
“傅先生,苏玥欣又逃回香江了,她说想见您。”
傅远珩听到这个消息,表情并不意外,又或者是根本就没上心。
他轻轻挑起一侧唇角,阴鸷一笑。
“她真能蹦跶,居然还能逃回来?”
“安排一下,下午三点,让她去九龙见我。”
他感觉苏玥欣似乎有什么气运护体,上辈子就是,总能莫名其妙地逢凶化吉。
他倒是要好好利用一下她这个本事。
“是。”手下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房间只剩下傅远珩一人。
他捻灭雪茄,走到窗边,望向大海的方向。
脑海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意与思念交织。
势力和地盘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在乎的只有苏瑶一人。
他早晚把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人夺回来。
九龙顶层套房,厚重的落地窗帘半掩着。
维港的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房间里的冰冷压抑。
傅远珩一身剪裁妥帖的深灰色西装。
袖口熨烫得平整,腕间戴着一块闪闪发亮的进口腕表,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早已褪去刚到香江时的落魄。
占了人家的位置,如今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局面的气势。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两个黑衣手下一左一右,引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玥欣低着头,脚步拖沓缓慢。
身上的旧衣服沾满尘土,边角磨得破烂,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脸上蒙着一层灰。
那样子看起来和街边乞讨的叫花子别无二致。
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她也不想用这副鬼样子来见傅远珩。
走到桌前,苏玥欣看着体面的傅远珩,再对上他鄙夷的眼神,一股酸涩又怨毒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傅远珩,你坐得倒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