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媚姐这么地说,我似乎也只能作罢。
而接下来,媚姐看看我,则道:“在这边不就这样么,有些人过段时间不联系,再突然联系,也就不一定能联系得上了。”
倒也是,就东莞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来,但每天也有人离开。
对于我们这些外来务工人员来说,真正能在这边站稳脚跟的,是少之又少。
有些,可能今年在东莞,明年就在佛山了,电话号码一换,就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等一会儿,待菜上来了,媚姐便是张罗道:“好了,吃吧,尝尝这家的猪颈肉还不错。”
接着,媚姐又道:“我在别的地方吃,都没有他们这家这个味道。”
听媚姐这么说着,我一边拿起筷子,一边瞅瞅她,只觉忽然间……媚姐好像也变了不少似的。
她的眼角有了几道细细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尤为明显,以前的那股锋芒像是被岁月磨钝了。
只觉她好像少了些许过去那种……作为东莞娱乐场子半壁江山的那种锋芒似的,整个人变得柔和了许多。
现在的她,看上去,岁月的痕迹还是明显,即便保养得再好,眼角的纹路和神态里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她突然多出几分慈母的神态,我就在想,会不会跟冬冬有关?
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还要打理那么大的厂子,再强的女人也会被生活磨出痕迹。
随后,不觉间,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媚姐,方便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年龄了吗?”
只见她忽然有些苦闷地感慨一笑,叹了口气:“唉~~~~是不是觉得姐老了?”
我也只能说:“那倒也没有。”
而她则道:“还没有?姐今年都三十三了。马上就三十四了。”
顿听她这么说,我不由得暗怔了那么一下,在想,怪不得她变化有点儿明显,三十三岁跟二十多岁确实是两个状态,不管是心态还是外表,都是不一样的。
她自个又忍不住有些苦闷而又感慨地笑笑,然后道:“时间太快了。”
这我倒是忍不住说了句:“但你现在也挺成功的不是?”
她则有些苦涩地笑笑:“成功吗?”
随即,她则半似自言自语地道:“如果时光还能倒回去,我情愿不要这么成功。我突然觉得……还是做个小女人比较好。”
紧接着,她又道:“不过,时代在发展,好像不忙于赚钱又不行。大家都在忙,都在抢着改革开放的红利,我又岂能闲着?”
说到这儿,她又看看我,然后道:“可以说,姐算是见证了整个东莞的发展过程吧。”
这我倒是信,因为她本身就东莞人,从小到大看着东莞从一个农业县变成如今的工业城市,那种变化她比谁都清楚。
见她突然挺敞开心扉的,我也就忍不住问了句:“对了,那……冬冬……他爸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儿后悔了,但已经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