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怀脸色瞬间铁青:“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对芷绵是真心的。”

“真心?”郝念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好像在说林予怀的真心一文不值。

听出她笑里的嘲讽和言外之意,林予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就冲老两口现在的表情和态度,他也不会再会自欺欺人的为他们找借口了。

林予怀猛地起身:“你们对我不满意?”

“不然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郝念慈又笑了一声,“你一个泥腿子,我们应该对你很满意吗?”

“真以为拿捏住我女儿,就能高攀上我们家了?我女儿不挑丈夫,不代表我们孙家不挑女婿,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配不配。”

“连我小儿子都知道你配不上芷绵,你竟然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真是不要脸,耽误我们的时间。”

他们夫妻难不成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努力,总想攀附个好岳家,你在部队也是这种投机作风吗?”

这已经不仅仅是侮辱林予怀本人了,连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也被一并诋毁了个彻底。

林予怀手握成拳,看向郝念慈的眼神,除了不可置信就是陌生。

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慈祥温柔,说话办事永远先顾及别人感受的丈母娘吗?

他曾觉得前岳母赵淑芬说话粗俗,上不了台面。

可现在这么一对比,赵淑芬至少有一点比郝念慈强,那就是表里如一!

郝念慈是有文化,可文化人挖苦起人来,竟是比赵淑芬那个只会骂人的乡下老太难听百倍。

偏偏这样的事实,他直到现在才体会到!

郝念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林予怀想开口和她辩驳,却被孙北屿接下来的一番话,气得哑口无言。

孙北屿:“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小林啊,大家都是聪明人,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今天急着来找我是因为什么,芷绵已经和我说过了。”

“你父亲出了事,对不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镜片,眼里的嫌弃一览无遗。

好像是厌烦乡下人事多,把林予怀当成了他家总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这样的眼神,林予怀很熟悉,他刚在曾经的好友余圣安眼中见过。

“不就是让我帮忙托个人情找医生给你父亲治病吗?这是小事情,可对你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你应该明白你和芷绵之间的差距了吧。”

“你回老家,我可以让医生跟你一起回去,但芷绵,我希望你不要再找她。”

“同样的,也不要再利用我女儿为你去谋什么好处,不然别怪我这个当长辈的不讲情面。”

林予怀死死咬住后槽牙,这样的羞辱,他从未经历过。

偏偏这还是他曾经最信任尊重的岳父岳母带给他的。

听着这一句句的威胁,看着对方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林予怀忽然很想笑。

他想到上辈子有一次和沈连枝吵架,沈连枝指着他鼻子说:

“林予怀你别以为你人缘有多好,外面接近你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想从你身上榨捞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