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脚下的冻土裂开,膝盖微微一沉。

灰蛇的第二刀紧跟而至。

陈渊避开刀锋,肩头却被气血擦中,衣袍裂开一道口子。

他顺势后退,鞋底在冰面上打滑,后背撞断了药棚的一根木梁。

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

“千夫长!”

周野喊了一声。

陈渊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手臂上的骨甲从皮下浮起,纹路一直爬到肩头。

灰蛇看了一眼,略有意外。

“骨甲?难怪敢站在我面前。”

他提刀逼近。

“最后问一次,交不交人?”

陈渊撑着冰骨刀站直。

“交你大爷!”

灰蛇脸色冷了下来。

他一步踏碎脚下的冰层,连出三刀。

陈渊勉强挡住前两刀,第三刀擦过肋侧,带出一道血口。

双方距离太近,陈渊甚至能闻到灰蛇身上的腥味。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幽红。

血瞳开启。

灰蛇每次出刀前,肩背都会先收紧,胸腹间的气血则沿着经脉迅速回流。

陈渊看到了刀路,却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他又挨了一刀。

血顺着衣襟流下,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灰蛇以为他已经力竭,刀势顿时更快。

陈渊退到药棚旁,余光扫见一名伤兵还躺在倒塌的木架下,周野正在拖人,根本来不及躲开。

他只能迎上去,两柄刀再次撞在一起。

陈渊的手臂一阵剧痛,几乎握不住刀柄。

灰蛇刀锋下压,低声道:“看清了吗?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点差距。”

陈渊没有应声。

灰蛇的身法确实快,但并非没有停顿。

每当他连续出刀后,胸腹气血都会出现一次极短的滞涩。

第一次是第十三刀,第二次也是。

原来不是身法的问题,是换气!

灰蛇再次逼近。

陈渊暗暗数着刀影。

十,十一,十二。

灰蛇的刀锋忽然一变,故意提前换气。

陈渊判断落空,刀尖擦过他的耳侧,带走一小片皮肉。

灰蛇咧嘴:“侥幸抓到又如何?”

陈渊抬眼看他。

灰蛇的第十三刀落下。

就在此时,主干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朝廷的狗,谁准你们在边军营地动刀了!”

声音压过了风雪。

一名魁梧骑士冲入营地,手中长枪横扫而来。

灰蛇急忙收刀,长枪与刀锋撞在半空,气浪震得四周积雪纷纷落下。

灰蛇被震退数步。

来人策马挡在陈渊身前,正是千夫长韩破军。

他没有回头,只问:“还能站吗?”

“能。”

“还能动刀?”

“废话!”

韩破军咧嘴一笑,枪尖指向灰蛇。

“那就别躺着。”

灰蛇望着韩破军身后的骑兵,脸色难看。

“韩破军,朝廷拿人,你也敢拦?”

“圣旨我认,乱闯军营的贼我不认。”韩破军抬起长枪,“等中军验过文书,你们自然能带人。现在,收刀,滚出去。”

“你想造反?”

“你再说一遍试试。”

韩破军话音未落,灰蛇已然出手。

他的刀势比之前更快,直奔韩破军咽喉。

韩破军横枪封住,枪杆被刀锋压得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