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一把蕉叶琴静静横置。

琴身线条古朴流畅,犹如一片蕉叶,琴首轮廓舒展,琴身雕刻白鹤展翅。

它全身无金、无玉,却以千年沉淀的风流古韵,压住了满室的浮华喧嚣。

拍卖师站姿端正,声音清亮,将这把蕉叶古琴的介绍娓娓道来。

全场寂静无声。

云舒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把琴。

那天在纪家,她曾亲手弹过这把琴,当然知道这琴的音质有多好。

就是奇怪它怎么会被拍卖。

拍卖师话音刚落,云舒便举起手中号牌。

“一千万。”

这琴的起拍价是五百万,她上来就是一千万,疯了吧?

众人再次看向云舒。

她这一整晚什么都没拍下,原来竟是为压轴准备着呢。

但识货的人都知道这琴的价值,自然不可能放弃。

纪凌寒看着琴皱了皱眉,那家伙怎么舍得把这把琴捐了?

酒店二楼包厢里。

身穿水墨长衫的男人静静看向监控。

那是正对拍卖展台的方向,蕉叶琴在聚光灯下缓缓旋转。

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

他一身气质如皎皎月光,眉目清风朗月般舒展开。

整个人如画中仙、水中月般缥缈。

封女士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斟茶。

她轻轻扫了眼他放在手边的画卷,言语中带着几分试探,“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买下这幅画。”

“画值。”

男人只淡然吐出两个字,连声音都如徐徐清风般舒朗,不染一丝尘埃。

封女士将茶杯推过去,“那你把这把琴捐了又是什么意思?”

“被人碰过,脏了。”

男人没有碰茶杯,甚至目光都没从监控里收回来。

封女士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把千年古琴,先不说价值多少,那可是他曾经最喜欢的琴,仅仅是因为被别人碰过就被毫不留情地卖掉。

要不说越漂亮的男人越心狠。

这天下第一的风雅人物当真是傲到了骨子里。

楼下。

蕉叶琴的价格已经飙到五千万。

云舒烦了,不想再耗下去,直接开口两个亿。

场面这才安静下来。

无人再竞价,云舒终于心满意足拿到想要的琴。

结账时,她一碗水端平,一张卡刷了一个亿,成为今晚最大的赢家。

云晚晴站在角落里,死死捏着拳头,将唇瓣咬出血都感觉不到疼。

那就是个霸凌者,她明明已经被赶出云家了,凭什么还能毫无顾忌地花两个亿。

她哪来这么多钱?

纪总都不管管吗?

两个亿啊,那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她以前做兼职,一个月也才赚四五千块。

这两个亿得赚多少年。

她站在原地很久,终于压下翻涌的嫉妒,提着裙摆一步步上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恭喜姐姐拍下蕉叶琴....纪总真大方,竟然舍得姐姐花这么多钱买把琴。”

说着又颤巍巍后退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像我,没见过世面,都想象不出这两个亿能帮助多少贫困山区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