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惨败而归,他本就心有余悸,此次被藩镇利益许诺打动,再度铤而走险。
可如今看清局势——
中原联军各自猜忌、互相推诿、不敢再战。
所谓四方合围,不过纸糊牢笼。
“藩镇不可信。”拓跋烈冷声道,“他们只想借我草原铁骑消耗北疆北线兵力,自己在南线摘果子。如今西线崩盘,各路藩镇畏敌如虎,摆明了要把我们推出去当炮灰。”
恰在此时,帐外密探入内,呈上截获的藩镇隐秘书信流言。
“启禀二王!中原各镇私下密议,若伐北不利,便舍弃草原盟约,将我两部出卖,献给北疆求和,换取各镇自保之机!”
轰!
一语落地,草原二王勃然震怒。
乌戈拍案而起:“卑鄙汉人!乱世相争,竟阴狠至此!”
拓跋烈眼神彻底冰冷:“撤!即刻下令,所有牧民青壮、游骑斥候,尽数北撤三百里!
从此不履盟约、不助藩镇、不触北疆兵锋!中原人死活,与我草原无关!”
北原万余铁骑,一夜拔营。
北疆北线,兵患自解。
……
北疆镇府大堂。
各路情报汇总完毕。
苏文彦手持最新军情,微微一笑,拱手道:“主公,大势已定。
河西覆灭,震慑诸镇;流言离间,崩其同盟;草原猜忌,弃约北撤。
五万合围之局,经西峡一战、攻心离间,已然彻底瓦解。四路敌军,无一路敢再战、无一路敢协同、无一路敢拼命。”
周老卒由衷叹服:“主公一眼看破死局,以一战破全局,以攻心乱天下。
天下群雄以为合围可碾杀新生北疆,殊不知,这合围,恰恰成全主公立威乱世!”
莫振山立于舆图前,神色平静,无半分骄矜。
胜局在他意料之中。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封建藩镇的松散同盟,永远扛不住现代化集中战术与精准博弈。
他抬眸,缓缓开口:
“崩合围,只是守成。
乱世立足,守只能保一时,唯有攻,方能定基业。”
“传令。”
“第一,西峡防线常驻两千精兵,修缮关隘、筑垒布防,彻底将西峡化为北疆南门铁关,杜绝河西残军反扑可能。
第二,甄别河西降卒,择优编入工程劳役营,参与北疆道路、水渠、城防基建,以敌之力,兴我北疆。
第三,公示罪状,昭告天下。
细数山南、河东、幽云、河西四藩镇,不顾苍生、私起兵戈、勾结外族、祸乱边境之罪。
我北疆不主动伐中原,但!凡敢犯我疆土、谋我基业者,虽远必诛!”
军令一条条落地,雷霆贯彻。
苏文彦眼神一亮:“主公此举,是要从割据戍边,正式入局天下逐鹿!”
莫振山目光望向中原十三州烽火连天的大地。
“乱世棋局,我本无意争先。
可群雄欲杀我、欲灭我、欲屠我北疆万民。
那从今往后——
我北疆,便不再独守一隅。
乱世之乱,我来定!
天下无安,我来安!”
狂风穿堂,声震满堂。
北疆一战破天下合围。
大炎乱世,格局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