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玄甲浮屠如同锋锐的箭头,冲在最前方,撞出层层血雾。

后方紧随而至的轻甲骑兵随意捡漏,战功拿的几乎没什么压力。

土丘上的火枪骑兵停止开枪。

重新架起长矛,咆哮着冲入战阵……

远处城墙上正在观望羌戎百姓齐齐瞪大双眼。

表情从期待到兴奋,继而疑惑,最终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都是雄鹰,但雄鹰也架不住陌刀和火枪啊!

于是他们十分懂事地主动打开了城门。

沿着破旧的街道两边,跪地俯身……

……

羌海湖。

刘天保的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已经能勉强下地行走了。

乌淖兹派来的仆人在火盆上方支起小锅。

煮了一锅羊肉汤,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白米和珍贵药材。

木屋中很快飘起了浓郁香气。

“使者大人,”仆人恭恭敬敬递上碗筷,“明天我们准备再杀一头羊,给您炖羊排吃,您看可以吗?”

“嗯行……”

刘天保美美喝了一大口羊汤。

这几天的伙食都挺不错。

他面色比受伤前还红润,甚至脸颊也比之前圆了不少。

仆人点点头。

刚准备离开,远处突然响起杂乱的马蹄声。

不多时,上千名身披精甲的大乾骑兵把整片牧场包围。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木屋。

“刘大人!卑职奉命前来接您回家,您出使羌戎志节高迈,实属我辈之楷模,卑职来迟,让您受苦……呃?!”

打开房门的瞬间。

将领茫然张大嘴巴,表情和动作齐齐僵住。

不是,这能对吗?

次辅大人此刻不应该是缺衣少食,凄凄惨惨的吗?

“呃呵呵呵……”

刘天保抹了抹嘴角的油水。

“这位将军,晚饭吃了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半个时辰后。

刘天保坐上了软绵绵的马车。

“把两千头羊也带上,这滩地羊肉温润滋补,香而不腻,带回去让皇上也尝尝鲜……”

……

大乾京师。

“砰——”

史官班正重重将毛笔拍到桌案上。

一脸恼火地看向旁边的下属。

“你给我解释解释……”

“什么叫乾使在羌戎吃好喝好,还长胖了五斤?”

“什么叫乾使准备把他放牧的羊群也带回来?!”

班正气恼地抓了抓头顶,结果不小心薅下来一大绺头发。

于是他更加恼火了。

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派太监出去带兵打仗节节胜利就算了。

皇上居然还带人去抢了南诏国的国库?

就连出使羌戎的次辅大人也在狂整花活?

这特娘的……野史都不敢这么野啊!

……

羌戎,义渠城。

乌淖兹急的都快哭了。

“坏了坏了,这下真的坏了!”

“宕昌城五万游骑都挡不住大乾五千人马,咱们剩下的这些人马恐怕也没什么胜算啊!”

“要不把其它大城和大部落的兵马都调过来吧?应该还能凑个二十多万……”

另一边,梅笃摇着折扇蹙起眉。

“国主此举不妥啊……”

“如今羌戎上下对乾国闻之色变军心涣散,就算组织起大军,恐怕也很难发挥出战力……”

说话的同时,他起身来到舆图前。

“如今只有保存有生力量,举族西迁,或许羌戎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