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凶手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一定是有深意的。”

楚灼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对身旁的暨昭然说道。

暨昭然深吸了一口夜里刺骨的冷空气。

“嗯,不合常理的举动背后,往往藏着最致命的动机。”

两人下了楼。

“上车,先回所里,今晚咱们也算取得了重大突破。”

城关派出所,今夜注定无眠。

凄厉的哭喊声穿透了办公室的木窗。

“我的天爷啊,老齐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就丢下我们娘俩走了啊!”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老天爷不睁眼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受罪啊!”

楚灼被这哭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大办公室里,一盏昏暗的吊灯在冷风中晃晃悠悠,墙壁上贴着的“先进集体”奖状显得有些落寞。

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装的妇女正瘫坐在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身边站着个小男孩,正抹着眼泪,手里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万涿正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搪瓷杯,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暨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都哭了大半宿了,劝都劝不住。”

万涿一见暨昭然,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忙迎了上来。

哭泣的妇女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暨昭然和楚灼。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给老齐做主啊,他死得太冤了啊!”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想要拉住暨昭然的衣袖,却被暨昭然侧身扶住。

“大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出来。”

暨昭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楚灼搬过一把木椅子,扶着那妇女坐下,又顺手接过万涿手里的搪瓷杯递了过去。

“大姐,喝口热水,跟我们说说齐要民同志平时的情况。”

妇女抽噎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老齐在医院干了十几年,年年是先进个人,连跟人红脸都没有过啊。”

“他平时老实巴交的,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劈柴烧火,连句重话都不敢跟人说。”

“他今天就是去上个夜班,怎么就被害死了呀。”

妇女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暨昭然在桌子旁坐下,拿出了记录本。

“齐要民同志平时真的没有和任何人结过怨吗,哪怕是工作上的摩擦,或者邻里之间的口角?”

妇女拼命摇头,散乱的头发在脸颊上拍打。

“没有,真没有,老齐那性格你们去打听打听,属棉花的,谁踩一脚都不带吭声的。”

“他一辈子最远就去过市郊的姥姥家,能得罪什么人啊。”

楚灼站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

“大姐,你确定齐要民很少去农村,甚至连市郊都很少去?”

妇女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这个年轻却眼神锐利的姑娘,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老齐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他爸妈以前是铁路上的,他从小就在城里长大。”

“他最讨厌走泥巴路,嫌脏,平时连市郊都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