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理素质,这甩锅技巧,简直比他们这些老油条还要炉火纯青。

万涿默默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惹不起,这位新晋的首席刑侦顾问,绝对是个狠角色。

楚灼没理会万涿的内心戏,走向暨昭然。

她收起了刚才忽悠暨母时的那种嚣张跋扈,语气变得诚恳而认真。

“暨队。”

“抱歉。”

“我刚才跟叔叔阿姨说话,语气生硬了点。”

暨昭然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姑娘。

她肩膀上的淤青还触目惊心,却反过来在向他道歉。

暨昭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道什么歉。”

“你干得好。”

“非常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由衷的感激。

“要不是你刚才那番连唬带骗的,她今天能在这院子里撒泼打滚到天黑。”

“我这个当儿子的,打不得骂不得,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我弟弟这么干不是一回两回了,一气就走,我爸妈就满城的找……”

楚灼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小楚,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楚灼松了口气。

“人情就免了,记在账上,回头多请我吃两顿红烧肉就行。”

暨昭然被她这副财迷的样子逗得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

但他确实是心力交瘁了。

几天连轴转,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加上刚才那一出家庭伦理大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抬起双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十分钟后。”

“会议室开会。”

“林慧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暨昭然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楼走去,背影再次恢复了那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模样。

楚灼看着他的背影,满意。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暨昭然。

十分钟后。

会议室。

八个人,八个笔记本,八个搪瓷缸子。

齐刷刷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暨昭然。

暨昭然没有半句关于家里的破事。

他站起身,走到那块坑坑洼洼的黑板前。

拿起半截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林慧被杀案”五个大字。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同志们。”

暨昭然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会议室里。

“卫生院值班护士林慧遇害案,经过前期的排查,我们已经排除了曲光的作案嫌疑。”

“同时,根据楚顾问现场勘查的线索,我们确定了第二名凶手的存在。”

他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按照昨天我和楚顾问商议的方案,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犯罪嫌疑人画像。”

暨昭然敲了敲黑板。

“第一,女性。”

“第二,从事重体力劳动,手上力量极大,且手掌有厚茧。”

“第三,对卫生院的内部结构、值班规律以及后门那条废弃通道非常熟悉。”

“第四,近期可能与林慧有过激烈冲突,或者存在某种隐秘的利益纠葛。”

万涿举起手,手里的圆珠笔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