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喊饿!你个丧门星!你把家都败光了!”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

暨安尧被抽得嗷嗷直叫,裹着被子在炕上像个蛆一样来回翻滚。

“爸!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现在打死我也变不出钱来啊!”

暨母听着儿子的惨叫,终究还是心软了,挣扎着爬起来去拦暨父。

“老头子,别打了,再打就真打坏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想咱们一家人接下来怎么活啊!”

暨父扔掉扫帚,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被人“梆梆梆”地敲响了。

“有人在家吗?暨大哥,老嫂子,我是东街的王媒婆啊!”

伴随着敲门声,一个尖锐且充满喜气的声音穿透了院墙。

暨母愣了一下,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强撑着站了起来。

“王媒婆?她来干什么?”

暨父皱着眉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示意暨安瑶去开门。

木门一开,一个穿着大红褂子胖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

王媒婆一进屋就夸张地捂住了嘴。

“哎哟喂,老嫂子,你们家这是遭贼了还是进土匪了?”

暨母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实在没心思跟她寒暄。

“王大姐,让你见笑了,家里出了点事……你今天来是?”

王媒婆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喜笑颜开的面孔。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神秘兮兮地凑近暨母。

“老嫂子,我可是给你们家送天大的喜事来了!”

“我今天是来给你们家安瑶说媒的!”

暨安瑶还小呢,说什么媒?

暨父和暨母面面相觑,满脸的错愕。

王媒婆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老哥,老嫂子,你们先别急着拒绝,你们猜猜,男方愿意出多少彩礼?”

她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又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整整一千五百块!”

“只要你们点头,明天就能把钱拍在你们家这桌子上!”

一千五百块!

暨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虽然不少,但要在以前,他们未必放在眼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一千五百块,他们不仅能把被抢走的东西买回来,还能把家里的亏空全部补上!

而且,还能给暨安尧找个工作。

但他们毕竟不是一直剥削女儿补贴儿子的父母,也不是那么重男轻女的父母。

暨父皱眉:“对方是什么人?”

王媒婆说:“哎呀,男方条件好着呢,是咱们县肉联厂的后勤主任,姓孙!”

“人家有独立的小院,家里连电视机都有,安瑶嫁过去绝对是享福的命!”

暨母一听是肉联厂的主任,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结婚呢?”

王媒婆咳嗽了一声,眼神闪烁。

“结过,结过……就是命不好,前头那个媳妇去年生病没了,这不,想找个踏实肯干的续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