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顺认真的看着聋老太太,神情莫名。

“现在知道怕了。”

聋老太太略带些许得意,还有几分压迫的声音传了过来。

“知道怕了就老实点,年轻人要懂规矩,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写的不要写,要尊重老人……”

“哈哈哈……”

张长顺笑了。

笑得上仰下合,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张长顺是被气笑的。

看着聋老太太一脸懵逼的表情,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

“老太太,我怕什么?”

“怕你举报我?”

“你……”

聋老太太忽然有了一种不可控的感觉,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张长顺打断了。

“老太太,我一个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无父无母,还是从农村出来的泥腿子,你举报我私藏金银珠宝,你说城市人民公社和派出所,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这个假烈属,假五保户?”

“如果我现在就叫上我兄弟弄死你,说你怕我揭发你这个封建余孽的真面目,怕连累新来的这个伍厂长,想着用金银珠宝贿赂我,你说,你是不是死有余辜。”

“我兄弟是保卫员,毙了你这个意图算变天账的假烈属,假五保户,合理合法吧?”

顿时,聋老太太的脸色一僵,刚刚还掌控一切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寸寸裂开。

这次,她是真的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农村来的小子这么难缠。

每次想拿捏他,没想到反而成了套在她自己身上的枷锁。

犹如作茧自缚,越套越紧。

“老太太,就算是以后你举报,从我家搜出了东西,我也可以说你是栽赃陷害……”

这时,张长顺不无嘲讽,又略带警告的意味扑面而来。

“虽然你被杨卫国保了出来,但是你依然有前科,你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五保户,烈属,曾经恶毒攻击过我这个根正苗红的革命烈士家属,国家干部。”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阴谋栽赃陷害我,也不足为奇。”

“不过,你可千万要想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放心,你不会被关到七十岁,八十岁,我可以通过某位领导,以轧钢厂保卫科的名义,把你作为反面典型,反复拉出来游街批斗。”

“呵呵,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撑不撑得住。”

“啪嗒!”

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起。

聋老太太似乎被惊醒一般,浑浊的目光也清澈了几分。

“小张啊,你,你说什么了?”

聋老太太虽然强自镇定,可颤抖的嘴唇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老太太我也想明白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人斗什么斗,早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玩笑,都是玩笑,别当真。”

张长顺也没有打断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聋老太太也觉得说得没意思了,停了下来。

“东西你拿走吧。”

张长顺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浑身一震。

张长顺的话很简单,但是意思也很明显。‘

这是要跟她不死不休。

“你不拿走,我现在就让我兄弟过来,这不是跟你开玩笑。”

张长顺一字一句道。

刹那间,聋老太太目露惊恐,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