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过身。
走廊的灯照在夏梓脸上,她没哭,至少眼眶是干的。可那双眼红得像是浸了血,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哭更让人心惊。
「还跑吗?」夏梓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再跑一步,我夏梓这辈子就没哥。」
「你跟爸的事,我一辈子不管。」
「我再也不当你妹妹。」
夏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却被追上来的傅司珩一把扣住。
「小梓既然都知道了,」傅司珩的声音沉得像铁,「你再跑,还有什么意思?」
「傅哥,我……」夏珩喉结滚动,脚步终于钉死在地上。
他看向夏梓,眼里全是挣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夏梓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机场里那个穿着风衣,戴鸭舌帽的男人,是你吧?」
「你们三个,」她目光扫过夏珩、傅司珩,最后落在沈墨脸上,「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条狗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沈墨靠在门框上,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没说话。那双桃花眼半眯着,痞里痞气的,可眼底深处压着的东西,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夏梓,」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夏梓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沈墨,你别墅里的摄像头,也是''为我好''?」
沈墨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
夏梓没再看他。
她重新看向夏珩,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一字一句——
「哥,爸的死,是不是也有问题?」
空气骤然凝固。
傅司珩扣着夏珩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
沈墨直起身子,眼底那点痞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夏梓看着他们的反应,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轻又冷,像一把刀,轻轻抵在了所有人的咽喉上。
「看来,」她轻声说,「我猜对了。」
「你们瞒着我的事,远不止我哥''假死''这么简单,对吧?」
走廊尽头,电梯"叮"地一声响了。
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秦漫。
她手里拎着个爱马仕,目光在走廊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夏梓脸上,红唇一勾——
「哟,这么热闹?」
「夏梓,」她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你包养你的那位谢总,刚才可是给我打了电话,问你在哪儿呢。」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你大半夜的,跟前金主们在一起?」
夏梓慢慢转过头。
她看着秦漫,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比秦漫的还甜,还软,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是淬了毒的钩子——
「你告诉他啊。」
「顺便帮我问问他,」夏梓往前一步,声音轻飘飘的,却砸得每个人都心头一颤,「要不要再研究一下当年那场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秦漫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