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正是青龙会令人胆寒的根源。”

邀月眸色幽深,已然将苏璟视作一位蛰伏重修的绝世剑神。

次日。

晴空万里,日头高悬。

直到快近午时,苏璟才慢悠悠地从二楼下来。

佟湘玉等人早对他的作息见怪不怪。

他刚落座,十几道热腾腾的菜便接连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

没办法,如今同福客栈全靠他撑着。

营收大头全系于他一身,自然得捧着供着。

再说,苏璟口味刁钻,李大嘴的手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这一桌子菜,倒有一半是郭芙蓉现跑出去买来的熟食。

“烟熏鸡腿,嗯……勉强入口。”

“八宝肥鸭,鸭肉腥气太重。”

“香酥荷叶夹,里面包的是驴肉?”

他一道一道尝过去,眉头时不时皱起。

真不是他挑三拣四——

是吃惯了现代料理的舌头,实在难咽下这些古法烹制的滋味。

差的不是肉,也不是火候,而是酱料、香辛、调和之术。

“要不要花大价钱请个京城名厨?”

“或者把黄蓉那丫头哄来掌勺?”

他边嚼边想,脑子早飘远了。

眼下手握黄金千两,底气十足,不止想挖厨子,连黄蓉都进了他的盘算。

玉笛谁家听落梅、好逑汤、二十四桥明月夜、鹿肚酿江瑶……

当年读小说时,他就馋得直流口水。

“也不知黄蓉今年多大了。”

“雇童工可不地道。”

他又低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未落,客栈里空气一滞。

西楚大戟士项字营百夫长项鼎,大步跨了进来。

“项鼎参见主公,任务已毕。”

这身高逾两米的汉子,照例单膝点地,垂首抱拳,神情凛然。

以项鼎的武艺与统兵之能,搁在其他营中,早该升任主将。

只因项字营乃西楚最锋利的刀尖,他才屈居百夫长之位。

“起来吧。”

苏璟正夹着一块鸭肉,头也没抬,随意挥了挥手。

忽又一顿:“我不是让你给海龙帮那几人稍作惩戒吗?”

项鼎起身,声如闷雷:“项字营铁律——辱主公者,夷三族。”

啪!

正在拨弄算盘的吕秀才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人差点滑下椅子。

“你、你该不会真把孟宇的三族……全灭了吧?”

他手指抠着桌沿,声音都在打颤。

项鼎没理他,只继续道:

“属下查清那领头的是海龙帮少帮主,便顺道走了一趟海龙帮总舵。”

“上下七百余众,尽数伏诛。”

“区区江湖帮派,胆敢冒犯主公,死有余辜。”

隔壁擦桌子的郭芙蓉听见,脚下一滑,直接横移十步,险些一头扎进后厨灶膛。

这哪儿冒出来的煞星?

就因少帮主一句狂言,竟把整个海龙帮掀了个底朝天。

那可是临江府排得上号的大势力!

苏璟也愣了一下。

怪不得那几人跑了一整天不见影——

原来是直奔临江码头,把海龙帮老巢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