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语喃喃,心底盘算已如蛛网密布。

时光飞逝。

距苏璟上一次开坛讲书,整整过去五日。

昔日冷清萧索的七侠镇,如今喧闹鼎沸,堪比京师上元灯会。

此刻,这座边陲小镇俨然成了整个中原武林的心脏之地。

大街小巷,各朝各代的武人络绎不绝,锦袍绣甲、刀剑铿锵,人人面泛红光,步履生风。

无论来自何方,他们心中所向,只有一个地方——全镇最高处,同福客栈。

此时的同福客栈内,早已人声鼎沸。

一楼大厅座无虚席;二楼雅间、三楼包厢里,也早已坐满各路成名人物。

说书时辰未到,可厅中议论之声早已此起彼伏,热浪翻涌。

“听说没?东厂厂督刘喜,真让人给宰了!痛快!”

“真的?那刘喜可是大宗师榜上有名的人物,又坐镇东厂,谁敢动他?”

“千真万确!动手的是张真人!不过其他高手也出了大力。”

“果然是张真人出手!难怪一击得手——咱们大明第一人,名不虚传!”

“不止刘喜,江别鹤府也被一群正派高手端了,可惜那厮奸猾似鬼,提前溜了。”

“去江府的,怕有不少是冲着六壬神骰去的,未必真讲什么道义。”

“没砍下那狗贼脑袋,实在可惜!这等阴毒小人,我见一次恨一次。”

“上次苏先生不是说要点评武林败类么?这次上榜的,又该是谁?”

东区第六间包厢内。

邀月端坐如冰,怜星静立一侧。

一名面容俊朗、神情冷峻的青年垂手而立,正是移花宫唯一男弟子——花无缺。

“交代你的事,办妥了?”

邀月嗓音清越,不带一丝波澜。

花无缺躬身应道:“弟子在一处荒僻庄园寻到江别鹤,将其斩杀,但遍搜其身,并未发现六壬神骰。”

“什么?”

怜星眉峰一拧,神色骤沉。

比起江别鹤,她们显然更挂念六壬神骰的下落。

“所有可能的地方,当真都搜遍了?”

邀月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花无缺答得干脆:“能去之处,无一遗漏——连江别鹤的府邸也彻查过了。”

“姐姐,六壬神骰流落江湖,这可不是小事。”

怜星眉心微蹙,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灼。

“它在外飘零百年,无人参透其中核心剑诀,旁人即便得手,也难登堂入室。”

邀月顿了顿,目光如霜,“但东西必须拿回来。掘地三尺,也要翻出来。”

“属下即刻折返江南,再细细梳理每一处线索。”

花无缺抱拳一礼,转身便出了包间,步履沉稳,毫不拖泥带水。

南区第四间包厢。

陆小凤轻摇折扇,含笑打趣:“今儿讲的是春秋三大剑仙,瞧这大厅里的剑客,比往日多了不止一倍。”

花满楼侧耳听风,温声道:“只不知剑神榜上那些顶尖人物,今日能来几位。”

话音未落,静坐一隅的西门吹雪忽而脊背一挺,眸光如电,直刺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