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修习仙家功法残本之人,年逾九旬,在武王境浸淫已超六十年。
这般资历与火候,竟仍止步于前四之外。
她心头不由泛起一丝肃然:大宋江湖之深,远超想象。
单是大明、大宋两地,便已有数人内力造诣凌驾于她之上。
所谓“不败”,原来并非高枕无忧,而是前路漫漫。
那本《道心种魔大法》,此刻在她心中,愈发沉甸甸起来。
北区第九间雅室。
这回轮到巫行云怔住了。
自己竟只列第五,恰好比李秋水高出一位。
“哈哈,你巫行云平日吹得天塌地陷,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嘛!”
李秋水笑得畅快,语气里全是得意。
“哼!本座好歹还在你之上。”
巫行云冷冷回击,眉梢都拧了起来。
李秋水掩唇轻笑:“你毕竟比我‘年长’六岁,内力厚实些,倒也不奇怪。”
巫行云当即驳道:“胡扯!分明只差五岁,你怎敢偷偷抹去一年?”
一旁的王语嫣与阿朱听得直摇头,忍俊不禁。
心下暗叹:两个九十来岁的前辈,为了一岁两岁争得面红耳赤,也是难得。
无崖子面色沉静,声音低而凝重:“逍遥派的名望,看来还得由老夫亲自来扛。”
他对所修《北冥神功》,向来信心十足。
巫行云与李秋水闻言,顿时收声——此时哪是彼此较劲的时候?
此事牵涉整个逍遥派的颜面。
堂堂仙家传承,若连武王榜魁首都拿不下,岂不沦为天下笑柄?
白玉高台之上。
苏璟轻摇折扇,目光从容扫过全场投来的灼灼视线,唇角微扬:
“武王榜第四位,无崖子。”
“武王榜第四位,无崖子。”
“此人系逍遥子二弟子,亦为当今逍遥派掌门。”
“无崖子武学禀赋卓绝,习得长春不老功残本——《北冥神功》。”
“此功可纳百家内力为己用,如北冥汪洋,吞吐无碍,且毫无滞碍反噬之虞。”
“他凭此纵横江湖,斩邪诛恶无数,每战必吸敌劲归己,二十岁即登武道绝顶。”
“此后势如破竹,二十四岁便踏足武王之境,内力积累一日千里。”
“虽非逍遥三老中年龄最长者,却因北冥神功之助,坐拥当世最雄浑的内劲根基。”
“如今不仅身负两百年淬炼纯正的北冥真气,修为亦臻至武王巅峰。”
“然当年与李秋水决裂,遭叛徒丁春秋突袭重伤坠崖,自此心结难解,境界再难寸进。”
“须知武王榜评定,并非单论内力多寡,而重在修为层次之高下。”
“无崖子虽达武王顶峰,看似距武皇仅隔一线,实则如隔天堑。”
“故经多方权衡,暂定其位列武王榜第四。”
什么?
苏璟话音未落,满厅江湖豪客齐齐色变。
无崖子竟也上榜了?
而且连前三都未能闯入,仅居第四!
这一结果,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要知道,《北冥神功》可是天下罕见的无瑕奇功——吸人内力如饮清泉,全无隐患。
这意味着,无崖子的功力不必苦熬苦修,天下武者,皆是他内力的活水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