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毕竟是千年古刹,家底之厚,岂是寻常门派能比?藏个把隐修高手,不足为奇。”

“这就是底蕴!高手辈出,怪不得当年厉工全盛之时,也不敢踏进少林半步。”

“厉工倒是有分寸——扫地僧虽已遁入空门,但若见他在寺中撒野,必会出手止息。”

“六十年扫地不辍,只为参悟佛理,这才是真正的苦行者,令人由衷钦佩。”

“我就说嘛,玄慈方丈虽为人不堪,但少林威名,岂会因一人而坠?”

“此劫算是平安渡过了!有这般恐怖的实力坐镇,谁还敢小瞧少林半分?”

“他虽列武王榜榜首,实则已具武皇之实,又通晓全部七十二绝技,战力之强,简直难以估量!”

南区第四间包厢里,花满楼轻轻摇头,叹道:“大宋武评久未开榜,真不知自家江湖里,竟还藏着这么多深藏不露的高人。”

西门吹雪接口道:“别说大宋江湖,便是眼前这大明江湖,咱们又真正知悉几分?”

花满楼一听,果然如此——

当初大明武评初揭,多少上榜之人,此前根本籍籍无名。

陆小凤眼珠一转,忽生疑窦,当即朗声发问:

“苏先生,在下有一事不解——”

“扫地僧在藏经阁前扫地六十年,对阁中一切本该了如指掌。”

“那慕容博与萧远山,却在阁中藏身三十年,偷阅七十二绝技。”

“以他修为,怎会对此二人毫无察觉?”

话音未落,满厅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

是啊!

两人潜伏三十载,翻阅典籍、留下痕迹,扫地僧竟似浑然不觉?

白玉台上,苏璟轻啜一口清茶,迎着众人灼灼目光,含笑开口:

“苏某何时说过,扫地僧对二人一无所知?”

“实情是——从他们踏入藏经阁的第一日起,一举一动,早已尽收扫地僧眼底。”

“只是他气度恢弘,和光同尘,早将世相看透,更不觉那些绝技有何稀罕,索性任其取阅。”

“不仅如此,二人阅后常随手乱放,有时甚至弃置地上,背后全是扫地僧默默拾起、归位、整饬。”

“因此,他们练了哪几门、进度如何、体内积伤几处,扫地僧全都清楚明白。”

“原本他也曾动念点化二人,告以七十二绝技之隐患,劝其兼修佛典。”

“可细察之下,发觉二人执念已深、魔障缠身,便悄然作罢。”

“早年少林有位玄澄大师,亦是痴迷武学,通晓十余门绝技,却拒修相应佛经。”

“扫地僧三次当面提醒,他皆充耳不闻,最终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众人闻言,脊背一寒,冷意直透骨髓。

这才是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先前位列武王榜第二的厉工,在闭关参悟至高魔功之际,被那位无上宗师悄然现身、当面涂改功法真意,已令人脊背发凉。

可若与慕容博、萧远山的遭遇相较,那才真正叫毛骨悚然。

这三十年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扫地僧眼皮底下无声上演。

试想某天你猛然惊觉——自己身后始终蛰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你干过的每桩阴事、每句密语、每次暗算,全被那人看得一清二楚;更可怕的是,他只需抬手,便能让你当场毙命,毫无还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