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上千名来自各门各派的一流好手啊!”

“赵敏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上官海棠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地自语道。

“哎哟!你们稍安勿躁,苏先生待会儿准会一一讲清楚!”

云罗郡主这时笑嘻嘻地插了一句。

段天涯点点头:“郡主说得没错,眼下瞎猜毫无用处。咱们忙活再多,也抵不上苏先生一句话来得实在。”

上官海棠一听,心头微震——确是如此。

自衡山刘正风府出事以来,她已调集所有可用人手,四下追查线索。

可整整折腾了这么久,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摸到。

而苏璟端坐七侠镇,不动声色,却早已洞悉此案乃赵敏与成昆联手设局。

双方的情报水准,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唉……只盼苏先生真能说到这儿。”

她暗暗想道。

北区头一间雅间里,一干明教高手全都僵在原地。

纵横江湖半辈子的他们,此刻像被钉住似的,连呼吸都忘了,脸上神情凝滞如石雕。

阳顶天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这个结果,大伙儿心里早有预感,只是谁都不愿戳破那层纸。

尤其不愿相信,一代教主竟会死得如此窝囊、憋屈。

杨逍身子微微发颤,踉跄着步出包间,嗓音干涩沙哑:“苏先生,我明教阳教主……当真是走火入魔而亡?”

“我明教……怎能没有阳教主啊!”

白玉台上。

苏璟放下手中茶盏,轻轻一叹,语气沉稳:“苏某所言,句句属实。”

“不过阳顶天内力雄浑,纵然入魔,神志尚存一时。”

“他自知回天乏术,便写下一封遗书,把后事安排得清清楚楚。”

“可惜的是,明教上下严守教规,无人敢擅闯密道探查。”

“以致阳教主的遗体与那封遗书,尘封二十载,始终不见天日。”

“至于遗书所写何事,你们亲自去密道查看,自然一目了然。”

这话一出,厅中众人不禁唏嘘。

阳顶天临终前,拼尽最后气力为明教铺路。

可谁也没料到,明教众人恪守祖训二十年,竟无一人踏进那条暗道半步。

倘若当年那封遗书得以公之于众,明教或许就不会分崩离析,走上那条风雨飘摇的歧路。

三楼围栏旁。

杨逍眼中骤然亮起一道精光。

阳教主竟还留有遗书!

这虽是不幸中的万幸,却也是明教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多谢苏先生指点!”

“此恩此德,明教上下永志不忘。日后若有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逍深深一揖,转身快步返回包间。

他前脚刚走,陆小凤便踱出雅间,朗声问道:

“苏先生,在下有一事请教。”

“江湖皆知,混元霹雳手成昆,正是明教金毛狮王谢逊的授业恩师。”

“当年谢逊横行江湖,滥杀无辜,每杀一人,必扬言‘此事乃成昆所授’。”

“那时人人都以为谢逊忘恩负义,故意攀诬师父,败坏其清誉。”

“如今听苏先生剖析,莫非谢逊当年种种暴行,全是成昆一手操控?”

话音未落,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