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花灯精巧细致,宫外的花灯数目繁多,宛如流淌的星河。

帝后与太子一家,乃至诸王,都在城楼上欣赏着太平风光。

天下太平,说来简单,但也是征战十余年,战乱渐熄,才能获得的东西。

因为是家宴,太子也没那么讲究,抱着自己三岁多的长子朱雄英。

朱雄英正是孩童可爱的时候,穿着跟个红包似得,奶声奶气的挥舞小手,要父亲给自己猜灯谜。

沈微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说起来,老朱后期会发大颠,也很正常。

大儿媳妇噶了,好大孙噶了,老婆噶了,好大儿也噶了。

死的六亲不认。

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孤位高悬,不发癫就怪了。

沈微既然穿来,哪怕是为了自身安全,也会尽力保住马皇后,免得被洪武大逃杀波及。

但牵涉到朱标,她人设是朱棣的后代,保还是不保,好像都很难办?

沈微不由得低头深思起来。

那边,大朱小朱热闹的很。

朱雄英想要去城内看花灯,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

朱标不想孩子去。

朱元璋却笑了,“就在城内,难道咱的孙儿,想去看个花灯都不行?那五城兵马司就白拿俸禄了。”

当即吩咐人开了宫门,去逛花灯街。

反正今日元宵,宵禁也暂时取消,城内热闹的很。

大家穿的也是便服,出门逛逛也方便。

这下几个年龄小的皇子和皇孙撒着欢的开始凑热闹,这里钻钻,那里拱拱。

侍奉的宫人赶紧追了上去,生怕出点什么事。

沈微思考人生,脚程就慢了,不自觉和燕王妃凑到一起。

年底了,徐妙云要处理王府事宜,暂时没去琉璃阁,没参与坑人的事,等听到风声,事情已经干完了。

徐妙云深深扼腕,怎么就没排上这个机会呢?现在有亲历者,当即要沈微再说一遍。

听完,徐妙云乐不可支,“活该!也是贪心不足,非要吊起来卖,结果让自己露丑了。”

她也是小看奸商的贪婪了。

沈微不自觉说,“有百分三百的利润,资本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上吊绳,财帛动人心呐。”

徐妙云大觉有理,又说,“就是可惜了那全身镜,我也觉得是笔好买卖.....”

沈微低声道,“等风头过了,继续卖就是,反正当时那个林老板压根没买独家销售权......”

她就没提这茬。

“你好贼啊.....不不不,这叫智取!”徐妙云适时改口。

两人又笑成一团。

落后两步的朱棣:不爽,超级不爽!

怎么跟我媳妇儿这么亲近!

而且因为沈微是娘身边的人,娘又在跟前,他还不能直接赶人!

更气了!

说话间,大家来到一处小桥,有不少人正在放河灯祈福,祈祷来年顺利,或者家人远离病痛。

孩子闹着要玩这个,保母请示过太子后,才代替小主子们取了河灯,然后顺水放下,让河灯远去。

小孩子像模像样的合十祈祷。

朱标笑了,“英儿,你求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朱雄英很正经的摇头,“不能说!”

“不说就不说吧,我也能猜到,你求的是明天母妃不管束,你能多吃点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