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敢于尝试的陶大夫,确定牛痘术有效后,还陆陆续续在附近招徕了十多个志愿者,以重金诱惑他们一起种痘。

重赏之下有勇夫,总归有人愿意冒险一试。

陶大夫收集好牛痘的痘痂,小心的让志愿者染上,然后分开安置着,日日观察。

只过了半天,志愿者开始低烧,身上脸上也冒出红色的疱疹,奇痒无比。

他们配合着吃药,每日扎针,病情却没有传统天花那么严重,没出现高烧,昏厥,蔓延。

加上身边全是大夫,过了七八天,也就逐渐痊愈了,有慢的,也没超过十二天。

验证自己法子的陶大夫叉腰大笑,继续绕校跑步,一边跑一边喊,他终于找到治疗天花的办法了!

这一切的亲历者和目击者都在医校内,等着检验。

朱标一刻没耽误,带着太医院的王院判,一起赶去,也为了防止他被糊弄。

那些志愿者见到一个气度不凡,身穿衮龙袍的男子,都紧张的握拳。

王院判却顾不上那许多,亲自上手检验这些人的身上脸上疤痕,以及胳膊上的小切口,

陶大夫自豪的介绍,“古法记载,种人痘需要以鼻吸入,危险行也不小,我们加以改进了,在胳膊上划个小口,涂抹痂液,事实证明,这种法子伤害度更小。”

“都是郡主提议的。”

沈微颔首。

她也是承托前人智慧,现代种疫苗,都在胳膊上扎针,她不知道原理,那就照抄作业好了。

“好,好!”

王院判激动的揪掉两根胡子,”果然得力,殿下臣验看过了,这些都是得过天花,得到抵抗力的病人,以后都不会再染病了!”

“也就是说,这法子,可行?”

朱标强行按捺住激动说。

“臣不敢打包票,但目前来看,十有八九可行!”

老成的王院判能这么说,其实概率就很高了。

没谁敢保证百分百。

“哈!天佑大明啊!”朱标爆发出狂喜,“你们,都是大明的功臣!待孤禀明父皇,你们的名字都会载入史册!”

叫他怎么不激动呢?

天花一病,最麻烦的是易传染,等发现时,早就把周围的人传染个遍,想救都救不回来。

如今出现对症之法,也就是说,再也不用担心大规模伤亡了!

沈微也能理解他这么激动。

眼下天花说不上绝症,但也是个难过的关卡,不仅小孩,成年人也有不小的概率嗝屁。

就说个远的,清顺治都二十来岁了,不也是得天花暴毙的么?

他的崽康麻子,也是得过天花后痊愈,保证成活率,才能越过三哥,得登帝位。

沈微一甩脑袋,把“麻宝,麻草和赛级麻草”从脑袋里甩开。

再把时光挪回三百多年前,攻克天花不亚于攻克癌症。

朱标把眼神放到沈微身上,越发欣赏。

大明立国不到二十年,就喜事连连,怎么不算气运所在?

而带来好运的,就是沈微。

他开始想,要真跟老四猜的差不多,这个妹子,他一定劝爹认了。

福星啊!

朱标的眼神更加慈爱。

他激动完后镇定下来,“此法虽好,但现在推广起来,还需要更多的病例,所以孤会劝父皇公告全城的百姓,再招募一批志愿者,让他们都来尝试种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