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走了脏东西后,朱标觉得孩子都好的快了些。

烧了两日,温度慢慢降下来,人也逐渐有了精神。

脸上胳膊上,长了些许小痘,不过不影响什么。

朱雄英人也活泛起来,能搂着父王撒娇讨零食了。

朱标的心这才慢慢安定下来。

又过了几日,孩子彻底痊愈了。

太子带着孩子回宫,所有用过的物件,都要焚烧掉,避免传染。

他们先沐浴更衣后,才去面见皇帝。

其实老朱一早就在等着了,手里拿着县志,完全无心观看。

等看到长孙一蹦一跳的身影,老朱手里的书一扔,赶紧过去抱着孩子,稀罕的没完。

问他还难受不,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朱雄英挽起袖子,给皇爷爷看上面天花留下的麻点,就像炫耀战士的勋章。

老朱偶尔抬头看长子,父子眼神交错,朱标缓缓点头,无声的交换情报。

“好了,既然好了,先去给你皇祖母看看。”

老朱把孩子放下,吩咐内侍总管把人送走。

而他要和长子商量,怎么利用张士诚余部露出来的缝隙,来个一网打尽。

这些人像苍蝇一样烦人,毒不死人但光恶心人,时不时的蹦跶,朱标真想把他们一波全送走。

商量好后,朱标才去坤宁宫接孩子。

娘搂着孩子,亲近个没完。

而沈微看着孩子,眼神虚无缥缈。

朱标很难形容那眼神到底是什么含义,惋惜,恳切,犹豫,迟疑,万种感情,统统融合在里面。

这么看英哥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标迟疑片刻,很快停下计策。

好机会!

他上前去,接过孩子,对娘说,“别太娇惯了,小心惯坏了。”

“英哥儿这么懂事,怎么会惯坏?”马皇后嗔怪道,“你都当爹了,还要跟孩子争宠么?”

朱标一边叫屈,一边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巧妙的扔在椅子中间的缝隙。

这就是他折返的合理借口。

聊了会儿,马皇后催他赶紧带孩子回东宫去。

常氏肯定也盼着早点看到完好无缺的孩子。

朱标起身,牵着孩子离开。

刚走到甬道,又四处摸索,“哎呀,玉佩丢了。英哥儿,等等父王。”

朱雄英点头,乖乖等着父王。

朱标迅速折返,放轻脚步走到正殿,正巧听到母后感叹道,“老天爷,英哥儿这关,总算过来了!”

语气里说不出的感叹,甚至还拿起手帕,小心的拭泪。

然后是沈微的声音,“是啊,长孙殿下,不会再亡于天花了.....”

什么?

朱标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身形一动,也让他露了行藏。

但他也顾不上了,直冲正殿,死死捏住沈微的手,“这话,什么意思?”

沈微冷不丁被困住,赶紧向马皇后眼神求救。

“老大,松开!松开!”

马皇后斥了三遍,朱标才松开手,但目光在母后和沈微之间来回扫视。

“事关英哥儿,不得不冒犯了,但是娘,你们得说清楚,什么叫“不会再亡于天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