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扔了水桶,坐下累的直喘粗气。

这一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无比惊险。

他刚要歇会儿,就听到手下结巴着喊,“老,老大,郡主不见了!”

什么?

那人一惊,赶紧站起来检查。

他们把人放在平整的角落里,先忙着救火,结果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人没了?!

这怎么向上头交代?

柴房也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黑脚印,线索都丢失了。

“赶紧去找!对,从后门找!”

柴房挨着后门进,要溜肯定是从后门溜的。

他们分出两组人,一组追出去,一组继续在柴房检查。

沈微紧张的,心直跳。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她一个人跑不远的,所以她根本没跑。

而是从后窗踩着窗户沿,上了房顶,爬在横梁上。

中间滑下来几次,摔了好几次,但肾上腺素让她一点不觉得疼,反而满满的都是力气。

上了房顶,趴好,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所有的动静。

底下的声响,应该是发现她不见了。

很快就兵分两路,一队人继续留下寻找,另一队人举着火把,从小院鱼贯而出,走到后巷,远远消失在前方。

沈微默默记下,这绝对是出门最近的路线。

逃跑有用。

留在柴房的,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但救火时忙乱,不仅没留下线索,连郡主是自己跑的,还是被人救走,都没人知道。

领头狠狠砸了一堆木头,这下他怎么向上头交代。

“去找,都去找人!”

他一声断喝,其余人也涌了出去,分了南北,分别去找人。

沈微死死扒着横梁,耐心等着房下的人,都离开。

她抬眼看向四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模糊着也能看清环境。

这布局,还有点眼熟。

还是说三进宅院,都是这个布置?

等底下真的没了一点声响,沈微才慢慢的,顺着刚才的方向往下滑。

滑到边缘,探了探,窗户沿呢?

她又晃荡了几脚,才想起来。

当时窗户被推开,做了她的垫脚,但现在人走了,自然有人顺手关上窗户,她就没了垫脚的东西。

倒霉催的。

沈微左看右看都没找到缓冲地,一狠心,瞄准了地面,手一放就掉了下来。

唔!疼!

冲击力撞的人胸腔一阵憋闷。

万幸她放低重心,撞的虽然疼,但是没崴到脚。

沈微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脚,探头,确定柴房里没人后,这才探头探脑的往前站,且躲且闪,借着夜色的遮掩,慢慢往后门跑。

等跑出后门,她就安全了。

*

“让你不要小看她,说的可对?”

夜色的凉亭,没有点灯,仅有月色的光亮。

但凉亭内有两人,一坐一站。

站着的,正是刚才负责救火的领头,满脸羞愧的垂着头。

本来想着,郡主也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吓唬两下,就该据实相告,有什么说什么了,不想她胆子够大,行动力够强,硬生生在他们的包围下突破,差一点就溜出去了。

而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头领,居然差点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