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她还看见好多刑具,带着斑斑血痕,刚才控制表情,已经耗费全部力气。

可是怕,有用么?

越怕,越是显得心慌,还不如就这样。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那就干脆死扛到底好了。

再说了,也未必会很坏。

沈微摸着怀里新棉花做的被子,和简单的陈设,摆件。

这些可不该出现在牢房内,但能出现,情况也不是那么坏。

沈微抱着被子,思考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仇,非要弄死她不可。

半个多时辰后,徐增寿来探监了。

他一见面就解释,“王妃想来,但是被王爷拦住了,只能我来。”

姐姐和姐夫为了来不来,还吵了一架,姐夫阻拦,气的姐姐挠了姐夫一爪子。

真是,搞的徐增寿自己心底都在嘀咕,难道真有巫术蛊惑一说?

见他来了,沈微坐正身形,说道。

“不仅徐姐姐不能来,娘娘也不能来,她们来了,我的罪名才是真的洗不清。”

徐增寿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自告奋勇来探监。

看完郡主的现状,徐增寿才说,“姐姐让我带话说让你放心,她信你,会想法子救人的。”

“不行!你得转告她,千万千万不能提那桩事!”

沈微再三强调,“提了,对我来说才真的小命不保!”

虽然不解其义,但在沈微的耳提面命下,徐增寿还是记下。

“那,你怎么出去呢?”

他也着急这个问题。

沈微笑了笑,“你看见那些来自北元的文书没有?八成是真的。那既然探子不是我,文书又是从哪儿来的?”

徐增寿恍然,那说明朝廷里,真的有北元探子!

要查,就顺着这条线查好了!

得到线索,放下探监的东西,徐增寿急忙出去,跟姐姐通消息去了。

被猛一下点醒的徐妙云,也想到这点。

她本来想联合了母后和太子殿下,一起去求情的。

然后又想起蛊惑之说。

幕后之人真是精准拿捏了,求情的人越多,蛊惑之说越站得住脚。

真歹毒啊!

所以她不得不放下这个念头,转而去寻找真正的探子。

要说这件事,恐怕还要落到出头告发的沈承业身上。

他已经离开应天很久了,一直留在老家种地,怎么能手眼通天到,突然拿到什么北元的文书?

只怕是有人给他的。

与此同时,有人跟她,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胡惟庸回府时还是笑着的,让管家去叫后院的晴雨姨娘。

管家见他心情不错,便轻快的去叫人。

等晴雨来了,胡惟庸将所有下人都遣走,随即变了脸色,一伸手就擒住了晴雨的脖颈,“北元的文书,哪儿来的?”

晴雨没料到他脸色变的这么快,又被扼住咽喉,竟无力挣扎,使劲捶打他的手臂,也还是没能反抗成功。

眼看着晴雨的脸色从红到紫,紫的泛黑,快上不来气,胡惟庸才松手,“说!”

晴雨跌坐在地,不停咳嗽。

半炷香的时间,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