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下计策,分头行事。

次日,胡惟庸有宴饮,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人也喝的微醉。

晴雨端来醒酒汤,小口喂他喝下,胡惟庸摆手,“难喝,给我换蜂蜜水来。”

晴雨转身去调制蜂蜜水,回来时,醒酒汤已经少了一半。

胡惟庸躺在椅子上,呢喃道,“胆子小的不行,听说了丹阳郡主是北元探子的事,生怕牵连到自己,嗝,还商量对策,嗤,有什么好商量的,自认倒霉呗!”

他眼神定定的,显然是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晴雨小心把人扶到榻前,解开衣襟,盖好被子,没一会儿,胡惟庸鼾声如雷。

她却仍然小心照顾着,时不时帮忙擦汗,整理被子,熬了个把时辰,熬到外头的小厮,都开始打瞌睡。

夜深人静,晴雨却起身,朝着书房内走去,她没点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夜明珠来,微微放光,不至于映射到窗户上。

她很快找到内里的暗格,开始迅速翻找。

她了解平日里胡相的习惯,会做备注,所以很快找到一份备注了火器的文书。

翻开一看,果然是火器图纸,标注着各种零件和工艺的做法,非常详细。

末尾写着,火器威力甚大,制造时更要小心,免得走火。

可不是威力大么?百步之内,肠穿肚烂,百步之外,也是冲击力极大,打的人筋断骨折。

晴雨想到这里就恨的磨牙。

主子就是这么送了性命的。

拿走图纸,将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才是真正的复仇。

她收好图纸,揣进怀里,蹑手蹑脚的返回,刚准备走到榻前,突然,火光一闪,整间书房,亮如白昼。

刚才还酣睡的胡惟庸,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哪有一点酒醉的模样?

他叹道,“晴雨啊晴雨,没想到啊,你真是贼啊!”

轻轻一钓,就钓了出来。

晴雨一看外围,不仅有许多守卫,连杨岩都被捆了起来,扔到一边,嘴被堵着,还拼命想要使眼色。

失败了,他们被瓮中捉鳖了!

困兽之斗,并无胜算。

接下来就是哭求,磕头,要挟,暴怒.......胡惟庸已经看多了,不想再走这个流程,挥手,准备让人把二人带下去关押。

而刚才还温柔婉顺,恍若无骨的晴雨笑了起来,“大人说笑了,我们不是同盟么?”

“所有事情,都是在大人指使下干的呀!”

“你什么意思?”

“大人你猜?”晴雨脊背也挺直了,气势大变,“妾身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舞姬,做的任何事,不都是老爷的命令?”

她笑吟吟的,但她越笑,胡惟庸脸色越差。

思忖片刻,他遣退了护卫,逼问晴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跟我们的同盟胡大人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唔,是不是应该攀扯上燕王了?他为情乱智,被北元探子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