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相却表现的愈加恭谨,礼节一点不失,“的确有一点想法,可以先聊聊。”

工部的薛尚书点头,“进去说。”

进门后,胡惟庸侃侃而谈,“眼下的火器虽利,但据殿下反映,每射个十发左右,子弹会卡壳,所以臣想着,不如这样,这样,再这样,改进一下,兴许会有法子呢?”

薛尚书照着画下图纸,竟觉得还有点道理,两人对视,亲自去机密库房,取来图纸,仔细研究枪管的构造。

站在角落的杨岩,眼睛都不错的盯着那个不起眼的黑木匣子,就是这东西,造出的火器,重伤了他的主子。

手不自觉地捏紧衣襟,杨岩放缓呼吸,生怕自己的紧张,暴露了什么。

三人在谈事,过了一会儿,胡相说要去找个损坏的枪管当例子,先行离开,他一走,杨岩也站远了。

剩下两人,继续看图纸。

站着站着,燕王突然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

“好像是哪儿,烧糊了?”

薛尚书也跟着动了动,两人合拢匣子,快步走到后堂。

两人贴身伺候的人,也跟去后堂。

好机会!

杨岩立刻闪身,快步走到桌前,仔细观察桌上散乱的图纸,的确是新式火器的制造图。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假图纸,同样的精细,同样画着火器,这样,才能偷梁换柱。

他刚要准备把图纸按照原样恢复,后殿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炭盆点燃了窗帘,差点以为是失火了.....”

怎么回来这么快?不是说制造小纠纷引走燕王么?

杨岩瞳孔巨震,七手八脚想要把图纸还原,但已经来不及了。

燕王掀开帘子,就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反应极快,“有人偷图纸!”

随后一个健步,把杨岩扭住,反剪,抓了起来。

可说是抓了人赃并获。

“靠,当着本王的面,居然还敢盗窃机密文件,当本王是泥捏的不成?”燕王双目如电,“这是谁的小厮?谁带来的?”

杨岩被制住,拼命挣扎。

有人靠近,“奴才看着此人,有点眼熟.....”

正好是杨岩的同伴,垂下的袖子里,还带着一点寒光。

杨岩目露希望。

结果对方靠近后,一抬手,寒光直接抹上了杨岩的脖子。

杨岩连喊都来不及,就觉得喉头一凉,血液喷涌,人失去了知觉。

而那个下手的人大喊,“不好,他畏罪自尽了!”

同时把匕首,塞到尚有余温的杨岩手里。

杨岩还有些意识,死死瞪着对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背叛。

而对方低声道,“别怪我,这条路,没好处!”

一边装成急救的样子。

不多时,杨岩彻底宣告死亡。

一地狼藉。

胡惟庸匆匆回来,瞪着眼,“怎么回事?”

燕王斜着眼,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胡大人不知道?要是本王没记错,这人是你带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