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来不得?”晴雨抚了抚鬓发,“我亲自出马,你还不放心?”
“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胡相深吸气,“杨岩动手不成还露了行藏,接下来工部肯定戒严,管的比之前更严格,你来了,也就是送菜。”
“赶紧走,收拾包袱,走的越远越好。”
“怕什么,怕我牵连到你?”晴雨笑了笑,“安心,没那个能耐,我怎么敢来?”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挽了个簪花,这才让人发现,簪杆竟然是开了刃的刀片,寒光闪闪。
“我有自保能力,只是过来看看,要是不行,我会立刻走。”
“行,你有数就好。”
胡相吸气,“准备准备,我出去打听情况。”
他提着食盒,主动去找薛尚书。
薛尚书的家眷还没送饭来,他又不喜欢吃工部的饭食,所以还饿着。
得了胡相主动相邀,两人就房内,用起了晚膳。
过了一刻钟,燕王也来了,似笑非笑的,“怎么用饭也不叫孤?”
薛尚书连忙站起来,“饭食粗陋,怕怠慢了殿下。”
“不怠慢,孤在北平,若是碰上急战,跟将士们餐风露宿,也是常事。”
燕王大刀金马的往前一坐,“正好饿了,一起用?”
二人忙不迭的把燕王殿下请来。
而站在角落里的晴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就是这个人,先用火器重伤了主子,导致主子亡故。
大殿下眼下还在焦头烂额的应对纷扰的宗室和亲王。
而后,又杀了跟她一起并肩作战的杨岩。
听到对方吹嘘自己奋勇杀敌的事迹,让血色弥漫上了晴雨的眼眶。
眼下此人近在咫尺,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她悄然挪动步子,又看到一边的胡惟庸。
她是胡府的侍妾,突然暴起伤人,胡惟庸只怕更解释不清楚。
一箭双雕,报复两人。
打定主意,她直接靠近内室,簪子握在手,盯准了燕王的咽喉。
匕首虽小,可若是割在咽喉上气管,一样会死。
想起后头被割喉而死的杨岩,晴雨觉得,这个死法最适合燕王。
于是她暴起,大喝一声,拿命来!就朝着燕王猛攻。
角度算的很好,一定会刺中的。
却不想胡惟庸抢先喝道,“有刺客!”
往前一挡,正好挡住晴雨的进攻路线。
被这么一拦,晴雨的刀只来得及划破胡惟庸的胳膊。
后面侍卫飞起一脚,直接踹飞了晴雨。
紧接着就是一刀,正中晴雨胸口。
这记下鹊起鹄落,快的不可思议。
可怜薛尚书正在吃东西,被这惊的,差点呛住,然后赶紧说,“胡大人,你没事吧?”
“一点,一点小伤,不打紧,殿下没事吧?”
胡惟庸被划的是胳膊,却气息奄奄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
慌的薛尚书连忙去喊大夫。
燕王回神,狠狠瞪了胡惟庸一眼,起身去检查刺客的尸体。
刀刺的又快又准,刺客已经没了呼吸。
“尸体带走,放到本王那里,本王要亲自检查!”
燕王一声令下,吩咐人把刺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