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洛洛买的针,总得钉个值钱的

店门被撞穿,里面堆着的空桶接连滚出来。

贺老板半边肩膀陷在木板里,挡刀的手臂从肘间裂开,伤口中不断冒出白霜,勉强将歪折的骨头裹在一起。

江洛落在门前,往桶里看了一眼。

幸好都是空的。

不然这场架打完,街坊过来伸手要钱,她还得替这个逃跑的老板多出一笔。

( ̄へ ̄)

“你别往人家店里钻呀,自己家的墙不够洛洛拆吗?”

贺老板没有回答,垂在身后的薄膜突然卷住一只木桶,照着门外砸去。

江洛一刀劈开,刃尖却没有顺势往下沉,而是沿着桶后伸来的手腕一挑,将那只想抓她领口的手也切开。

贺老板踉跄着退开。

他已经看清楚,这个小姑娘的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脱掉半身血肉以后还能正面抵挡的。

留在冷库里的那些东西没有替他拖够时间。

而最后这条可以藏身的巷子,也被她堵死了。

“江领主,您已经取回了钱,后面那些货也都可以留给您,何必继续追着我不放。”

江洛用镰刀柄拨开脚边的碎桶,脸上慢慢露出一点笑。

(????)

“那你先站着别动,让洛洛的女仆把针试完呀,刚才你自己还说,货不好用就不该收钱呢。”

丝黛拉走到斜后方,左手的小匣已经打开。

她没有立即出手。

贺老板站在屋内,半边身体藏在倒塌的门板后,地上的影子被滚落的木桶切得零零碎碎,黑针钉下去也未必能留下他。

贺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突然抬手挥出一片冻霜。

门外两盏街灯同时裂开,光熄了,他却没有向前扑,身体贴着地面一缩,转眼便钻向靠侧墙的一扇小窗。

寒鸦正等在那里。

青铜小盾顶住窗框,扑出的白色身影迎面撞上盾面,压得那些浮刻的人脸同时张大了嘴。

寒鸦的脚向后滑了半尺,手腕却没有硬顶到底,顺着冲力一转,将人斜着撞回了门外。

“您要借路也得问一声呀,我还站在这里呢。”

她说着收回盾,嗜血渡鸦从肩头飞起,啄住贺老板还没收拢的薄膜,把他扯得偏了一下。

贺老板抬起修补过的手臂去抓鸟。

丝黛拉的剪刀先到了。

巨剪压住那只手,把他逼向店门外没有遮挡的石地,她的左手仍握着黑针,没有因为近身就急着扔出去。

冷霜顺着剪刃爬上来。

她略一松腕,避开薄膜突然探出的尖端,袖口却还是被割开一点,白色手套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江洛的笑淡了。

她一把揪住贺老板搭在门框上的薄膜,向外一扯,将那片连着躯体的皮肉整个拽离了门槛。

半扇遮住月光的破招牌跟着落地。

头顶的猩红月色落下来,石地上终于出现一条完整的影子。

丝黛拉跪落在影尾,针尖准确刺入脚踝的位置,左掌压住针环,诡力顺着针身不断送进去。

贺老板向前迈出的腿猛地停住。

影子却没有像那只薄皮鬼一样完全贴在地上,细密裂纹从针边伸出去,黑针在女仆长手里剧烈颤动。

她钉不住整座冷库。

就连这具舍掉大部分血肉的人形,也在试图把脚下的影子一起撕开。

但丝黛拉没有松手,巨剪斜挡在身前,截住他扑向针尾的那只断手,染血的袖口始终没有挪离原处。

江洛已经站到他面前。

从黑针落地,到镰刃抵住他的胸口,中间甚至没够他把一句话说完。

“吾主,他跑不了了。”

丝黛拉的声音仍很稳,只是手背上的缝合线绷得更紧了些。

江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针的手,随后抬起脸,朝贺老板露出两颗尖牙。

(???)?

“看来洛洛没有买亏,你这回倒是真卖了一件好东西。”

刀刃穿过凝在胸前的冰壳。

贺老板的躯体猛地向内收缩,试图变成一团能从刀下漏过去的冷雾,血月狂镰上的猩红纹路却在这时亮了。

嗜血狂宴沿着伤口抽走散开的诡力。

那团冷雾没能从身体里分出去,反而被镰刃重新拉住,连着最后还在挣扎的薄膜,一起落回石板上。

江洛转动手腕,刀锋从胸腹间划开,将那团仍在聚拢的本源一并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