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手术!”天外星球的指令传来,我也把这条指令传达给在场的所有人员。
以后的经历是我一身都不会忘记的。我自己的记忆只能算一个旁观者,我身体上的全部器官都被另外一些智力所指挥,对一个濒危的生命进行着抢救,由于事关辟邪还魂的成败,我的心一直紧悬着,对手术的进程与结果一无所知。
又是整整四个小时过去,我由芯片传来的信息得知手术圆满完成,我的一双手已经在把全真欣打开的胸腔缝合,但是我的意识却是模糊的,我已经分不清躺在手术床上的是辟邪还是那个完全陌生的韩国少女。
护士将我带来的去疤灵药抹在面前那道长长的伤疤上,然后带着少女鲜活身体的手术床被人推了出去,我却呆呆地立在当地,目光紧盯着她们,直到那床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辟邪,你千万要活着来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角滚下两行泪珠。
在一间特殊的监护室里,我与全在道夫妇紧张地守候在外面,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病床上发生的任何情况。
病床上的少女呼吸均匀,苍白的面容有了一丝红润,偶而还会有轻微的肢体活动,这些足以牵动我们每个人的心。突然,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喊出几声我听不清的声音,我尚没来得急反应,我旁边的全在道夫妇已经兴奋地又喊又跳,由于他们讲的是韩文,我没有搞清他们在讲些什么。
等两人平静下来,我向全夫人问道:“刚才小姐在说什么?”
“她在喊妈妈。田先生,我女儿会喊妈妈了!”全夫人激动得热泪直流。
我却被惊得一身冷汗。虽然病床上的女孩尚在昏迷之中,可是如果换脑成功,她喊出来的就应该是中文,因为辟邪从小受的是中国教育。一刹那儿,我的心就象掉进了北冰洋一样,透心地凉!
这时候病床上的女孩又喊了声什么,马上全在道夫妇又是一阵激动。我忍不住又问了全夫人一句,这次全夫人告诉我,全真欣喊的是世石的名字。全夫人还主动向我介绍说,世石是全真欣的一个同学,也是她们夫妇一位世交的儿子,两个人已经是恋人的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已经坐不住了,很失礼地告诉全在道夫妇我有些累了,我便匆匆离开监护病房,迫不急待地赶回到自己的住处。
进了宾馆,我赶忙打开芯片的开关,然后启去了宾馆了电脑,那曾经熟悉不过的画面没有出现,无论我怎样努力,芯片也没有了一点反应。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紧抱着芯片跪倒在地上,我失心痛哭。大声喊着辟邪的名字,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她将永远地离我而去。
就这样我抱着芯片在宾馆的地上整整哭了一夜,回想着与辟邪相处的每一个时光,我懊悔得简直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人心不足蛇吞象,仅仅是40%的可能,我就同意为辟邪做这次转换手术,遇到芯片的顺利让我太想念奇迹的发生,而苦果恰恰是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
哭了想,想了哭,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东方发白,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渴望还有奇迹发生了。
病床上的女孩不是还躺在那里吗?教授不是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吗?那么会不会是转换要有一个过度的过程?人还没醒我为什么就敢判定辟邪已经不在人世?一连串的疑问反而把我给问得清醒了,我胡乱到卫生间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起身又向医院跑去。
出来容易,再进医院可就难了,现在我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全是记者和一些不清楚来历的人们。没办法,我与全先生为我准备的手机联系到全夫人,她很快派人把我由一道秘密通道带进去,进到那间监护病房,外面的一切便与这里无关了。
现在全先生身前多了几个人,由于我告诉过他们夫妇对我的身份一定保密,全夫人便将我拉到一边,悄悄对我道:“我儿子、女儿还有金世石过来看真欣了,田先生要不要过去与他们认识一下?”
我轻轻摇头,道:“还是不见面的好。小姐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不过这里的医生说危险期已经过了,她随时都有可能苏醒过来。”说这话的时候全夫人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想她心情的激动程度。
是啊,不管醒来的是谁,都还是她的女儿,可能对我就意谓着生离死别,我的心又被痛苦抽动着难受。
全夫人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关心地道:“田先生,您的样子很憔悴,是不是昨天太得劳累了?要不您还是回宾馆休息吧,有情况我们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