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欣把我想成这种人了。我不安地道:“小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再看看,家里那里藏得有人嘛?”
“没藏着有人,你这么慌张干什么?”全真欣用手指向我刚刚锁上的柜门问,“你这么急着把那个门子锁起来,又是为什么?”
我急得面红耳赤起来,憋了半天,对全真欣道:“小欣,请你相信我,这个家里真的再没有别人了,你不信我向你发誓。”
全真欣撇了撇小嘴,对我怒道:“谁还听你的鬼话,你如果还把我当你的妹妹,还把我当你的朋友,你就把那个柜门打开,别的什么也不用说。”
我看全真欣是真急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激动,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怕她,总之我拖延了一会儿,还是由床头的柜子里拿出钥匙,把衣柜的门打开了。
当全真欣由衣柜里抱出来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娃娃时,大家可以想象到当时她的震惊与尴尬,美女的脸象涂了一层红漆一样,一下子就红到了脖根下。
我赶忙道:“小欣,你不要误会,这不是你。”
我没想到全真欣居然平静地点了点头,对我道:“我知道这不是我,因为我穿过的衣服虽多,却唯独没有穿过一样的一套。”
我听到全真欣主动否认了娃娃是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听到全真欣接下来问我的话,我的心马上又提起来了。“有粮哥哥,既然这个娃娃不是我,那么你告诉我,她是谁?”
我呆住了,我能告诉小欣,这个娃娃的原身是个机器里虚拟出来的人物吗?可是既然已经说这个娃娃不是全真欣,那也不能讲娃娃谁也不是啊,那等于在侮辱全真欣的智商,我又犯难起来。
全真欣看我把脸都闷得通红,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对我道:“要不要我来告诉哥哥她是谁?”
“什么?”我惊异地抬起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面前的美女。
“她叫辟邪对不对?”
太多的吃惊让我平静下来了,我现在需要搞清的东西太多。我向全真欣道:“小欣,你怎么知道辟邪的?”
“因为在你把我救活的不久,你曾经拉着我的手喊过这个名字。”
应该是有这回事吧?我好象记得我在小欣面前是失态过。
“还因为,你曾经告诉过我父母,你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和我长得很一样。”
我总算长出了口气,原来辟邪在小欣的心里是这么回事,这样就好办得多了。
“是的小欣,我是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她叫辟邪,与你长得也很相象,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现在在哪儿?”
“死了。”我的痛苦可不是装出来的。
小欣用手在娃娃的脸上反复抚摸着,问我道:“辟邪就是它这个样子吗?”
我只好点头,道:“差不多吧。”
“那真是太象了,就象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啊?”全真欣象是在问我,又象是在问她自己。
我不敢回答,也无法回答,我怕自己太多的话,会让全真欣察觉到更多的东西,我只有保持沉默。
“有粮哥哥,”全真欣并不望向我,而是目光迷芒地望着墙的一角,对我道,“我的病好之后,很顺利地通过了大学的考试与论文答辩,拿到了毕业证书,本来父母与家人都希望我在他们身边给我找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过与其他女孩子一样的生活,可是我却执意要到中国来,谁都劝不住。有粮哥哥,我的决定让他们大家都感到意外,你知道为什么吗?”
望着全真欣向我望过来的目光,我同样茫然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
“因为我总是在做梦。”全真欣象进入一个梦幻的世界一样,她的话都是飘逸的。“从我病好之后我就老是在做梦,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做一些想都没有想过的梦。我在梦见到了我,但是在梦里的我不叫全真欣,叫辟邪。”
“啊?!”我惊叫一声,大睁着双眼望着面前的女孩,她也在茫然地望着我。我们就这样黯然地相互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