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我希望能与您单独谈一谈。”
跟我进来的那位领导有此犹豫,看到老者对他挥了挥手,那人便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拉上了门。
“有什么事?说吧。”
“我是来报案的。”我道。
“知道,你说,我听着呢。”
“案子已经报过了,我来领赏。”
老者的目光严厉起来,盯着我道:“我们知道京都有你田总这个人,你不会是来消遣我老头子的吧?”
我笑道:“看来局长您健忘了,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我将一个信封口袋放在局长的办公桌上。
老者将信封打开,由里面掉出一张纸片,他拿起来看后,马上两眼便放起光来,激动地站起来向我走来。
“是你?原来照片是你提供给我们的。”老者几乎是冲上前来,一把握住我的手,对我道:“谢谢,我代表公安局、代表沐雨谢谢你。”
我将局长手里的那张纸片又拿了回来,由身上掏出烟抽出一只,向局长示意了一下,局长摆手道:“老伴不让吸了。”
我用火点着手中的那张纸片,又用它点着烟,然后看着那张纸片在烟灰缸里化为纸灰,才道:“不必客气,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至于今天过来的目的,我刚才讲了,我是来领赏的。”
“应该!”老者很是痛快,对我道:“田总有什么要求?我们尽力满足。”
“沐雨怎么样了?我想见她。”
老者用凌厉的目光望着我,对我道:“你与沐雨是什么关系?”
“我们曾经都是神话大学的学生,我与沐雨合租过一个楼房,她欠我一个承诺没有还,所以,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老者似乎被我的话说糊涂了,但是他并没有再多话,而是直接对我道:“沐雨被那些毒贩注射了大剂量的毒品,纯度很高的那种,而且是连续注射,现在的戒毒技术对她还没有很有效的手段。”老者讲罢这几句话,脸上痛苦地抽动了几下,显得伤心而无奈。
果然就是这样,那沐雨的一生岂不是会毁了?怪不得公安局如此低调。
“我现在能去看望她吗?”我再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老者考虑了一下,向我道:“我可以问田总一个问题吗?”
我点头表示答应。
“那些照片你是怎么得来的?”
“如果您让手下稍下调查,就能搞清楚我曾经是神话大学计算系的学生,现在经营的科浓公司也有计算机方面的研究项目。当然,还有运气,我一直认为沐雨命不该绝。”
“好吧。”局长站起身来,居然是要亲自带我过去。
我们出了公安局的大门,我坐上局长的专车,被拉到一个外人根本无处接近的所在,那里其实就是一所监狱。想到沐雨一个为正义差点献出生命的人,居然会被与一群罪犯关在一起,我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
经过几道岗哨,走过几进院落,我们来到一个房间,中间有很多的人过来陪伴着我们。局长向他的手下示意了一下,我们面前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画面显现出一个房间,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张床,沐雨依旧被控制在床上,与于教授传给我的那张照片几乎完全一样,不同的是沐雨的身上衣服干净多了,她身边有两个护士在照顾着她。
沐雨与她在电视上露面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极度的消瘦与精神上的摧残已经让她曾经引为骄傲的美丽面容不复存在,她运动员般健康的身体也变得瘦骨伶仃起来。
“没办法,毒瘾上来沐雨就会像疯了一样,她身上有武功,没人能够控制得住,只能用强制手段。”局长说这话时心里的难过是难以掩饰的。
看我伤心地盯着屏幕在看,老者又对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名警官将电视的音量放开,马上沐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放开我,放开我!王鼎承、林洁,你们两个混蛋,我饶不了你们。”
这样一番怒吼之后,沐雨又把声音转为哀求,向她身边的两个护士道:“好姐姐,好阿姨,求求你们了,给我打一针,就给我打一针行吗?”
可能是在座的大家都受不到沐雨这种歇斯底里呐喊与痛苦万分的哀求,看到局长示意,马上就将音量关没了,屏幕上只留下沐雨不断挣扎的画面。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我冷漠地问道:“王鼎承、林洁是两个什么人?”
局长苦笑着对我道:“都是我们的同事,沐雨曾经的战友,是他们下令把沐雨控制起来的。”
我无奈地摇头,对局长说:“如果您不嫌我麻烦,我希望与您再单独谈一谈。”
当这间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与局长两个人的时候,我很认真地对他道:“我能帮沐雨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