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狠狠扇在司机的脸上。

司机的脸瞬间偏了过去,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别提老头子!”

谢德指着司机的鼻子,唾沫星子直接喷了过去:“提他,就是在跟我过不去!”

他冷笑一声,身子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想清楚你自己的地位。”

谢德吐掉嘴里的牙签:“如果不是我点头,你能做这司机的活?”

他凑近司机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森寒的恶意:“怎么?想踹掉我,直接去做老头子的专属司机?你配吗?”

司机捂着肿胀的脸颊,脸色铁青。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连一个字也没敢反驳。

他讷讷地转过头,挂上挡,一脚死死踩下油门。

吉普车在扬起的黄土中猛地蹿了出去。

车子一路开到偏僻的郊外。

拐过两道土弯,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茂密的果园。

这里就是“天上人间”的外围屏障。

往常,这果园外头的两扇大铁门都是死死锁着的。

大门两侧的暗沟里,少说藏着五六个荷枪实弹的护院。

只要有车靠近,立马就会有人出来盘问。

可今天,吉普车开到门前,司机一脚踩下刹车。

两扇沉重的铁门大敞四开,生锈的铁锁随随意意地垂在门板上。

门口别说暗哨,连个负责看门的杂役都没见着。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果树叶子的沙沙声。

这安静,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司机抓紧方向盘,后背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后排,声音微微发颤:“谢少,情况不对劲。”

司机指了指敞开的大门:“这门开着,没人把守,里头平时养的那几条狼狗也没叫唤。这地方,怕是出事了。”

司机顿了顿,大着胆子再次劝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在这触霉头。”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谢德骨子里的那股逆反心态。

刚才在车上拿老头子压他,现在到了地头,又跑来教他做事。

真当他这个区委主任的儿子是摆设?

谢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神凶狠地瞪向司机。

那目光里透着毫无掩饰的暴虐。

司机被这毒蛇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赶紧死死闭上嘴,把头转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德冷哼一声,伸手推开车门:“你就在这给我等着!”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吉普车,反手重重甩上车门。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司机看着谢德大摇大摆走进去的背影,不敢违抗命令。

只能熄了火,老老实实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那扇敞开的铁门守着。

谢德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走进果园。

脚下的土路落满了枯叶,皮鞋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越往里走,四周越是安静得让人发慌。

平时那些牵着黑背狼狗、端着猎枪来回巡逻的汉子,今天一个都没见着。

阳光透过果树的缝隙洒下来,树影婆娑。

整个园区就像是一座被抽干了活气的死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