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人已经被他杀得七七八八,现在只剩最后一个。

谢德。

那个在小洋楼地下室里,折磨死了足足八成无辜女孩的头号畜生。

这畜生倒是有几分狗屎运。

前两天,顾真顶着脑子里的胀痛,绕着谢德那栋守卫森严的独院跑了一大圈。

硬是把现实映射的坐标建在了他家里。

结果蹲守了一天,连根人毛都没见着。

但皇天不负苦心人,还是让顾真捕捉到了谢家管事和保姆在客厅里的对话。

“这谢少进山打猎都去了好几天了,怎么还不下山?”

“你少打听,谢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打痛快了自然就回来了。”

听到这对话,顾真暂时按下了杀心。

他对广州周边的深山老林一抹黑,没有精准的坐标,又没熟悉的猎户带进山林,很容易迷失。

更别说在山林里找一个人了。

所以只能先在城里找了个空屋住下,守株待兔。

等那畜生打完猎回来,就是他的死期。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广州的冬夜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顾真拉了拉身上的旧夹袄,从兜里摸出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的半截蜡烛。

在这破屋里干耗着也是无聊。

他算算日子,自己出来也有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老家水库小院那边,玲子怎么样了。

顾真闭上眼,将注意力从四周收回。

意识顺着系统,直接切换到了留在红旗大队的第一个映射坐标。

视网膜上,水库青砖小院的全景瞬间铺开。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紧闭着。

顾真拉近视角,扫过东屋和西屋。

没人?

顾真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搭在木椅扶手上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外头风头紧,让顾玲千万别乱跑。

这丫头一向懂事,怎么会不在家?

脑子里的思绪飞转。

顾真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将视角切到了第二个预留坐标——王德贵家。

画面一阵闪烁后,王家温暖的里屋出现在脑海中。

顾真紧绷的后背稍微放松了些。

炕头上,顾玲和白月遥正挨在一起,盖着厚实的粗布棉被熟睡。

人没事就好。

顾真刚准备切断映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顾玲的脸庞,目光猛地凝固住了。

顾真清晰地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玲虽然闭着眼在睡,但眼角还有明显的泪痕。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乖巧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明显是经历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狠狠大哭过一场。

连她在睡梦中的呼吸,都透着一股断断续续的抽噎。

顾真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一股实质般的暴戾杀意,从他心底直冲脑门。

顾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瞬移回去大开杀戒的冲动。

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冲动。

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动手。

他沟通脑海中的系统,直接启用“传音”功能。

顾真将意识凝聚,顺着几百公里的空间距离,直接锁定了炕头上的顾玲。

“玲子,玲子,你怎么了?”

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顾玲的脑海里凭空炸响。

王家大院的里屋炕头上。

睡梦中的顾玲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睁开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她瞪着那双红肿的眼睛,慌乱地看向四周。

昏暗的油灯下,屋里除了旁边睡得正香的白月遥,根本没有哥哥的身影。

顾玲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

是哥哥!是哥哥走前给她用过的那个千里传音的法术!

确认是顾真的声音后,这几天强行压在心底的惊恐、后怕和委屈,瞬间冲毁了她的理智。

“哥……”

顾玲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决堤,说了一句让顾真头皮发麻的话。

“李铁拴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