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公安!一群吃白饭的废物!”王桂花咬牙切齿,五官挤在一起,“那大石头明明就是那小妖女使了邪法弄出来的!硬生生把这事断成意外!气死老娘了!”
她越骂越不解恨,一巴掌拍在炕席上:“顾玲那个贱命的丧门星,怎么没被李铁拴当场折腾死!还有顾真那个绝户头,迟早得遭报应!”
土墙外,顾真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咒骂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意念一转,直接沟通了玄灵空间剥离出两块碎冰块。
冰块边缘极其锋利,透着刺骨的寒气。
顾真在脑海中拉近映射画面,将坐标死死钉在王桂花的躯干上。
第一块冰,坐标定在胸腔与肺叶之间的胸膜空隙。
第二块冰,坐标定在腹腔肠道与隔膜的交界处。
传送。
“唰”的两声极其细微的空间微鸣,被屋外的北风彻底掩盖。
屋里,正骂得起劲的王桂花突然顿住了。
她觉得肚子里猛地窜起一股诡异的凉意,紧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哎哟……”王桂花捂着肚子,脸色变了变。
最初那几秒,她只以为是这两天在局里吃了不干净的凉水,吃坏了肚子。
可还没等她缓过劲,第二波要命的痛楚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带刺的铁疙瘩。
每呼吸一次,扩张的肺叶就会死死摩擦在凭空出现的冰块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王桂花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接从炕沿上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她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破棉袄,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痛苦地弓了起来。
腹部的肠子仿佛被一根粗麻绳死死缠住,正在一圈一圈地往死里绞。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那层单薄的布衫。
王桂花疼得满地打滚,她张大嘴巴,想要尖叫救命。
可是胸膜迅速开始水肿,冰块的极度低温让她的呼吸道产生了剧烈的痉挛。
她根本吸不进半点氧气,卡在喉咙里的叫喊,最终只能变成几声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闷干呕。
“呃……呃……”
她艰难地在地上爬动,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指甲翻卷出血。她想爬到门口去喊人。
隔壁屋里,刚才王桂花落地的动静,确实吵醒了睡得正香的两个儿子。
顾洪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又在那折腾啥呢。”
睡在对过的顾宇更是连眼皮都没睁开,极其不耐烦地骂了一嗓子:“还让不让人睡了?又在闹什么!”
两兄弟骂完,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没有一个人真正起身下地,去看看他们的亲娘到底怎么了。
墙外的顾真,通过映射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
这就是大房教出来的好儿子。
灶房连着西屋。
王桂花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顺着门槛爬进了灶房。
她一只手死死扒着冰冷的砖砌灶沿,想要借力站起来。
可下腹和胸腔的双重折磨,已经彻底抽干了她所有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