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上下人人皆知,陆总执法严明、公私分明、铁面无私,规则面前,人人平等,无人可以特例徇私。
午后行政部统一提交上周工作总结,全员按时上交,无人敢延误拖沓,唯独苏清晏因为昨日病后休养、今日晨起闲适,稍稍延后了半小时提交。
若是旁人延误公务时限,必然会被陆沉渊当众点名提醒,依规记录疏漏,严肃规整风气,绝不姑息。
可轮到苏清晏,陆沉渊只是淡淡扫过提交记录,眼底没有半分冷厉,没有半分不悦,反倒低声温柔叮嘱:“不急,慢慢来,不用赶节奏,身体舒服最重要。”
一旁在场的助理亲眼所见,心底了然,却早已习惯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破例。
整个集团的规则,管尽天下所有人,唯独为苏清晏一人,私自开恩,次次纵容,全然破例。
午后处理文件,苏清晏习惯性按照最严谨、最标准的格式规整排版,一丝不苟、分寸得当。可偶尔细微的排版疏漏、标点偏差,若是出现在其他员工的文件里,必然会被陆沉渊严厉驳回、严谨整改,分毫不容差错。
工作间隙,苏清晏困倦袭来,微微垂头小憩,脑袋轻轻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松弛,无意间耽误了手头的工作进度。
面对苏清晏,他所有的职场规则、所有的严谨底线尽数失效。他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格外包容纵容,轻轻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极缓,皮鞋落地几乎无声,生怕惊扰了这人短暂的小憩。他默默取来柔软薄毯,小心翼翼展开,轻轻覆在他的肩头与脊背,细细掖好边角,替他牢牢挡住窗边穿来的微凉晚风。随后俯身驻足,目光温柔缱绻,静静描摹着他安稳熟睡的柔和侧颜,眼底盛满无人可见的珍重,停留数秒,才轻手轻脚落座,默默接手他余下的全部工作,不动声色替他兜底所有琐碎繁杂。
苏清晏半梦半醒间,隐约察觉到肩头的暖意,缓缓睁眼,便看见陆沉渊低头认真替他处理公务的模样,眉眼温柔,姿态迁就。
“你不用帮我做的。”苏清晏嗓音微哑,带着初醒的软糯,眼底还有未散的朦胧,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抿了抿唇,“我自己可以处理。”
陆沉渊抬眸望他,眼底满是纵容笑意,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语气温柔又笃定:“我顺手就好,你再歇一会。”说完还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替他拭去一点浅浅的睡意,动作轻柔至极。
“规则是用来约束工作、约束旁人的,不是用来逼你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最深的宠溺与偏爱。
规则森严,管尽世间所有人事,可唯独对他,次次破例、全然纵容、无限偏爱。
苏清晏静静望着他,心底暖意汹涌,温柔沉溺。他彻底明白,陆沉渊的温柔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他的破例从来不是偶然为之,而是日复一日、事事处处的本能偏爱,是深入骨髓、融入日常的极致宠溺。
——
傍晚时分,集团总部接到一场高端资本圈层晚宴的正式邀约,届时全城顶层资本大佬、商界权贵尽数到场,是关乎圈层资源、商业格局的重要应酬,几乎无人敢缺席、无人愿错过。
助理拿着邀请函走进办公室,恭敬汇报:“陆总,今晚的圈层晚宴,各方重要合作方都会到场,需要您和苏顾问一同出席,拓展圈层资源、对接后续合作。”
按照以往惯例,这般重要的圈层盛宴,两人必然会准时出席,得体应酬、维系人脉、对接资源,周旋于浮华名利之间,维持职场最体面的姿态。
名利浮华、圈层博弈、资本应酬,从前是他们日日周旋、无法规避的日常。半生以来,他们习惯了热闹喧嚣,习惯了虚假寒暄,习惯了逢迎周旋,习惯了在名利场中步步经营、稳固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