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让吴为吉一家怎么过呀?又怎么面对?吴为吉这一生什么时候才能忘?
过了年,大年初一下午没事了,老人们照样出来晒太阳,他们看到吴为吉一家穿白挂素哭声不断,老人们终于摇着头再憋不住了,其中一个说:“唉,死这么突然,是被叫票的叫去了。
叫票,就是传说中一种小鬼来阳间按照生死簿名单抓人,抓到谁,就把谁的鬼魂抓到阎王那里,谁就死了。
另一个老人忍不住抖着山羊胡子说:“小鬼啊小鬼,你怎么早不叫,晚不叫,但等大年三十叫,这一岁眼看吃了饺子就过去了,可就是不让吃,硬是不让过去。可怕,太可怕了,又太可怜了。”
另一个说:“闪了三个孩子,更可怜,小的孩子两三岁,她才三十六岁,这么年轻,年也没过去就死了,这人说要死,也真容易。”
人们一直这样议论了好长时间,而且后来议论的更具体了,传说大年除夕,小鬼把吴为吉的老婆叫票了,还说差点叫错了,一开始叫成吴为吉,吴为吉也差点摔倒,小鬼又一看不是,差点男女不分了,于是就跟着吴为吉进去了,再去叫他老婆,他老婆就死了。这样越传内容也越广泛,后来都传的,村里小孩在好几年之内黑天后都不敢出门。
那个年,吴为吉是怎么过来的,与三个孩子,悲伤到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体会的最深最具体了。而且,自那以后,吴为吉一家,就再过起了没有女人的生活。
一直把三个孩子拉扯到现在,那不是光靠说话就能做到的,其中的苦,你不遇上,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人都说又当爹又当娘的滋味不好受,这样的苦难遭,这话也就是在体会之后总结出来的。而且是在用负责任的心体验之后的结论。吴为吉把三个孩子拉扯到现在不用说更不容易了。如今,眼看着大儿子长大了,就要为家里娶回第一个个女人来,从此使家里又可以象个家了,他心里怎么会不高兴?又怎么能不想起过去呢?
吴为吉想到这里,五十岁未老先衰的眼里滴出泪。也不知是因为难忘过去而悲伤,还是为儿子的话和梦而高兴。总之,两者皆有都说不清,而又明显带着高兴。虽说那微笑的脸上,又铭刻着辛酸,但还是更明显的显现着在笑,和笑出来的眼泪。
他用手摸着一手拉扯起来儿子的头,含泪笑着不放心的说:“小涛,你自小不太爱说话,爸爸也没有尽到心来照顾好你,你到女方面前可不是在爸爸面前,说话一定要考虑着说,要认真仔细用心的去说,多听你建明哥的话,不要太挑剔,如果人家女方愿意,不大离就答应下来,你和建明相好也这么长时间了,快两年了,你们也能说到一块去,多听听你建明哥的话,爸爸就不多说了。小涛,再就是,我还忘了,你见了姑娘后,一定不要怕多花钱,这些年爸爸也有些积攒,你是我的大儿子,不管花多少钱,只要你们都看好了,爸爸一定不会疼钱,这些你别顾虑,只管大胆去答应就行了。”
“爸爸,你别担心,没事的,从这个梦,和我的预感,一定会成的,今天我下去做饭,你在炕上歇歇。”
“不行,你今天什么也不能干,就专心一意的去看人就行了,你先准备准备,爸爸下去做好饭,你早点吃了,好早早和你建明哥一起去和女方见面,只要今天成了定下了,爸爸比什么都高兴。”
说着,吴为吉从身上取出一搭钱来,放到儿子面前,说:“小涛,这是两千块,你拿着,去了只要人家女方同意,就拿出来给女的,做初次见面的礼钱,把钱全给人家,一分也不要剩,要是女方不要,就给媒人,让媒人给女方的家里,一定不要拿回来。”
说完,吴为吉就到灶间去做饭。吴玉涛看着两个熟睡的弟弟,用手高兴地摸摸两个弟弟的头和脸,慢慢的笑了,并且脸上笑得就象满月一样,眼也笑成了两条缝。笑完,又高兴的想了一会,就从炕上下来,到建明家去了。
吃过早饭,建明和吴玉涛,两个人都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早早的来到了姑娘村里。建明的连襟和姑娘是一个村,就是建明的大姨子和建明两个人做的媒。来到了建明的连襟家后,建明的大姨子一看小伙子还长得挺帅,就十分高兴,连忙上来茶水和水果,就到姑娘家去了。
毕竟姑娘和吴玉涛见了面后又会怎样,请看下回分说。